十点钟,孔铮自会场回到酒店。
稍微处理了一些线上事务,做完后,他打开手机,看到白亦池发来的消息。
【白亦池:哥哥你忙完了吗?我好想你啊】
孔铮嘴角抽动,查看DiLi的监控记录,果然如他所想,白亦池花一天时间把剧追完,觉得空虚了,才想起来给他发消息。
可是想也没有想很长的时间,倒在床上刷了两分钟手机,白亦池就两眼一闭,裹着被子昏昏睡去。
孔铮关闭监控,将内心的混乱当成怒火发泄给白亦池。
【孔铮:梦里想的算个屁,起来重想。】
消息发出去,他看了两眼,又给撤回了。
耳边还萦绕着今天在会场上听到的论议。
他劝自己别想了,但却又忍不住,好好的人被说成脏的,这种愤恨的感受,并非一时半刻就能平息下去的。
而且这种感受的续航时间还很长。
孔铮从外地回来,又处理了一天的事情,到很晚了才回家。
本以为工作会把情绪冲淡,然而,进门看到白亦池时,他又想起了那段对话。
白亦池并不知道孔铮在外饱受冷嘲热讽,他只知道哥哥一天没回消息了,还好没出车祸,是活着回来的。
没出事是好,但摆着个脸就很坏了,白亦池明天就要路演了,没心思去当开心果给人消气,简单说了两句,见孔铮还是那副阴沉寒冽的模样,就不想白费功夫了。
“哥哥,我还是跳舞给你看吧。”白亦池打算再顺几遍动作,保证明天上台的时候不放炮。
说完他就不再管孔铮了,自顾自地跳了起来。
跳的同时还唱起了歌。
这两天没事学了点韩语,不会说,也不懂什么意思,但是能稍微喊两个音,把口型给做出来了。
只要一跳舞,白亦池就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做什么动作上,面部表情就这么被他疏忽掉了,所以看起来就有点木楞。
暴暴总说他没有表情管理,白亦池也没办法一下子让脸上的肌肉生动起来,所以就想了这么个妙招——边跳边唱。
嘴巴动起来,怎么不算是一种做表情呢。
初心是好的,只是这歌声传到孔铮耳朵里,却被听出了另一种不同的味道。
孔铮向后躺进软枕里,斜靠着,看向白亦池。
没承想,白亦池偷偷学韩语,竟然是为了给勾引他的那支舞蹈伴唱。
这份用心让孔铮产生了一些心态上的变化。
不可否认,白亦池在诱惑男人这方面真的足够努力,不仅跳的动作够骚,还要跟着歌曲哼出几声靡靡的不雅低吟,只是——
“穿的多了。”孔铮说。
练舞的动作一停,白亦池暂停伴奏,朝孔铮看过来:“哥哥说什么?”
“你穿的,多了。”孔铮看到白亦池颈间潮湿,有几条汗液滑下的痕迹。
腰腹不好说,流不到那里去,但肯定胸上也都是了。孔铮感觉这样摸起来可能会发黏,需要洗一洗。
“你还懂这个呀,”白亦池特别高兴,拽着自己的衣服激情介绍,“我穿的这个是跳HipHop的,跳爵士就有点宽松了,吃动作。”
多余解释这些,不如直接点。孔铮向他一勾手指,向上掀了掀手掌。
“脱了。”
白亦池懂得很迅速。
但同样他懂得也太明显了,嘴角都没藏住,眼神左右飘忽:“这样不好吧……哥哥。”
孔铮不说话,把手往上一抬,示意他快脱。
白亦池还在装,忸怩作态:“我还没跳完,什么都不穿跳舞不好看的。”
“你穿着跳也没好看到哪去,”孔铮哼笑,“但脱了躺床上肯定好看。”
白亦池揪着衣服,脸色羞红,天真清纯的模样,但说出口的话却格外老练:“哪个床上呀,哥哥屋里的吗?”
孔铮没见过这么浪的,被白亦池一句话气笑了:“想爬床?”
白亦池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又马上害羞地低下头,小步子走到他旁边,在他腿上推了一把:“你又不是才知道。”
厚颜无耻。
这一刻,面对毫无一丝廉耻心的白亦池,孔铮突然就觉得,自己在情爱方面多出来的那些道德感,显得很冗余。
他完全可以再缺德一点。
就像白亦池,不仅死皮赖脸住在他这里,还恬不知耻地问他要了很多东西,而且脱起衣服来也分毫不觉得羞臊,一举一动里,全是对要行云雨之事的迫不及待。
褪到最后,白亦池只剩下一件底裤,却好像依然觉得不带劲,两手扯着裤腰就要往下推,还是被他一句“够了”强行遏止,才堪堪地停了手,垂下双臂,要遮不遮地放在身前。
然后故意捏出来很天真的语气,问:“不用都脱了吗?”
其实有时候,孔铮也感到白亦池不是一事无成,论不耻程度,白亦池的脸皮也是榜上可数。
相对而言,他对底线的坚守就很多此一举。外界都已经认定孔铮接手了杨齐滔不要的情人,负面影响早就无可挽回,但及时止损还不算晚,否则他们并未同床过的消息传出去,反而还会给他添上一个那方面不行的丑名。
况且,前天还在性压抑的白亦池现在都满脸渴求地想要被孔铮睡了,他要是再不予回应,也着实不近人情。
孔铮看着白亦池漂亮的身体,抬了抬眉毛:“挡什么挡,刚才跳得不是挺开放吗。”
“啊?”白亦池不太确信地做起了wave,“你是真的要看我这样跳舞吗?”
孔铮看了十秒,突然起身走了。
跳到一半就无人欣赏的白亦池很是费解,抓起衣服跟上去:“哥哥不看了吗?”
孔铮压着声:“去洗澡。”
“那我等你洗完。”白亦池说。
“你不洗?”孔铮皱眉,“一身臭汗想熏死我。”
“哦,”搞不太清楚步骤的白亦池又问道,“那我洗完澡就去你床上吗?”
孔铮忽然止步,回头递给白亦池一个反感的眼神,好像很看不起他似的:“就这么着急跟我上床?”
倒也不急,这马上就要路演了,白亦池还想把舞练熟一点再去卖苦力。
但孔铮没给他机会,紧跟着就说:“着急就洗快点,别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