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白亦池和睡了白亦池之间,其实差别也不是大。
因为对于择枝而攀的白亦池来说,哪一种都可以使他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实现一个从愚昧无知穷小子到吃喝玩乐不用愁的阶级跃升。
孔铮受限于自己高端的学识教育,没有将二者混为一谈。
他认为被控于杨齐滔身边的白亦池是可怜的。把人带离泥潭,就是他在良心驱使下,完成的伟大善举。
但是可怜之人确实是有可恨之处,白亦池在来到他身边后,就仿佛小人得志,不仅巧取豪夺,还罔顾他的排斥与拒绝,把以色引诱的宗旨贯彻到底,促成了后者的实现。
既然走出了这一步,白亦池就应该全权承担相应的后果。
所以在孔铮床上,痛到泪眼涟涟、颤着身体呼叫讨饶的白亦池,并不能招人怜惜,因为不管是演的还是真的,这都是他自找的。
“哥哥轻些好吗,”白亦池搂住孔铮的肩膀,凑到耳边说,“我有点疼。”
突然想起来,孔铮出发前说要回来收拾他。
早知道是这种收拾,白亦池就提前备好床上用品了,他现在被弄得很不舒服。
而这种互相之间的事情大概感受不会差别很多,他不好受,孔铮肯定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孔铮把他往前拽了一点,“这点苦都受不了。”
白亦池看着孔铮又要来的架势,眼泪哇地一下就出来了:“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孔铮没有动,白亦池就见机行事,翻了个身,爬起来,凑到孔铮嘴巴上亲了亲。
“哥哥你好厉害,”白亦池坐到他怀里,“但是我菜菜的,可疼呢,不太能继续了。”
“没出息。”
骂完这句,孔铮推开白亦池,自行处理了。
白亦池等他结束,又重新爬了过去,从侧面抱住孔铮的腰,仰起脸来,眨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说:“哥哥,你帮我清理一下好不好?”
“要脸吗,”孔铮已经有了几丝怒音,“还真让你连吃带拿上了。”
“不要脸了,给哥哥了,”白亦池赶紧服软,“我的脸给你,身体也给你,哥哥就帮我清理一下嘛,哥哥最好了。”
明天还得演出,白亦池很担心孔铮弄得那么里面,会让他身体出什么岔子,那样就不能帮许冠箐呈现一个完美舞台了。
孔铮疑似是被他气晕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事事儿真多。”最后,睁开眼的孔铮这样说。
这评价并非空穴来风。
白亦池被抱去浴室清理完,出来又非要睡孔铮床上,给出的理由是:“床伴不就是要一起睡觉吗?”
孔铮都还没给两人的关系下定义提要求,白亦池就先自己扣帽子,好像生怕孔铮不认他这个炮友似的。
钻进了孔铮的被子,白亦池貌似还是不满意,翻过来调过去,终于忍不住:“哥哥,我明天想去颐司公馆吃顿饭。”
就知道白亦池会是这样。
连一晚上都忍不了,才刚做完,就要急不可耐地向他换取利益。
“没空。”孔铮凉声道。
“没事,你不用来,”白亦池提醒,“我可以直接刷你在颐司公馆的卡。”
孔铮:“……”
白亦池趴到孔铮身上,搂着他的腰,讨好地央求:“我真的很喜欢那家的味道,也想带我朋友去尝尝,哥哥你最大方了,就答应我好不好?”
因为孔铮一直不搭腔,白亦池就求了好一会,到最后居然把孔铮闹烦了,瞪着他吼道:“你有完没完?”
擅长读气氛的白亦池,也知道这个美好愿景大概是泡汤了,委屈难受地瘪了瘪嘴,但表面上还要为了给孔铮息怒继续说好听的:“我喜欢哥哥,不想跟哥哥有完。”
孔铮默了几声,突然说:“把你的花言巧语收一收,在我这不管用。”
“我没有说花言巧语,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行了!”
孔铮暴跳如雷的声音,让白亦池都跟着颤了一颤,从他身上连滚带爬地下来,滚到床角,不敢说话了。
“一天到晚的,你那张碎嘴到底还能不能合上?”孔铮愤愤然翻身,背过身去,“睡觉。”
“哦。”白亦池蹑手蹑脚挪回来,老实躺着,没两分钟就飞快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白亦池按时醒来,发现孔铮已经不在家了。
昨晚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他也没细想,上午要去彩排,化妆做发型还要时间,白亦池手忙脚乱地装扮好,大脑空空地出了门,一直到乘电梯时,看到摆在桌子上的金卡,才猛地回想起了一些发生在昨晚的对话。
这是孔铮的私人电梯,除了白亦池,不会有其他人来乘坐。
所以——白亦池看着那张颐司公馆的至尊卡,心跳忽然加速。
他想原地蹦高,但又想到在电梯里不安全,于是就只是笑着把卡塞进兜里,给孔铮拨去了视频电话。
孔铮正在开会。
而且是个重要会议,闲人勿扰。
所以他就非常顺手地,挂断了白亦池的来电。
但孔铮知道白亦池此刻打过来的缘故,想来那张至尊卡,作为他对这段金钱关系的回馈,已经被白亦池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