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时可以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权。”
白亦池才不担罪名,立马亮出相册来自证:“我又没拍你!”
孔铮伸手,在屏幕上往前滑了两下:“说大话之前最好先把证据删除。”
“就拍了这一张,”白亦池把手机藏在身后,强词夺理地喊,“再说哥哥那么帅,让我拍拍怎么了!”
诡言善辩。
孔铮觉得再交谈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尤其,这还是颗一无是处的脑袋瓜,愚昧无知,内在贫瘠得可怜。
电梯上升也不过就两分钟,白亦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看他落座软椅,吓得身体绷直:“不会……这就是你的办公室吧?”
孔铮嗤笑:“你喜欢的话,可以安排你在电梯里办公。”
“在电梯里给你做秘书吗?”白亦池似乎觉得很有趣,满面惊喜。
“……”孔铮算是明白了,和脑回路存在缺陷的人无需多言,被阴阳了都听不出来。
电梯在顶层停下。
孔铮走出,刷脸打开了主门,来到复式公寓的会客间。
没有见识的白亦池生动形象诠释了什么是目瞪口呆,眼睛和嘴巴都圆圆的,做作浮夸的模样。
孔铮倒是不介意他通过自己长见识,毕竟白亦池见过的财富上限也就是杨齐滔那种破锣水平了,所以就启声唤醒“DiLi”,也就是这所房子里的智能系统。
“哇——”看到端着饮品走过来的机器人,白亦池激动得原地蹦高。
“好高级呀,”他扭头问孔铮,“这是你们公司的秘密基地吗?”
孔铮冷冷道:“这是我家。”
不光笨还眼拙,孔铮找不到白亦池身上任何一点的价值,决心只收容他一晚,明天就驱赶出去。
孔铮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事业发展至今,见多了玄之又玄的事,他也开始不得不相信,世间或许真有一套无形的因果算法。
虽不至求神拜佛,但行善积德总不会错,毕竟人人IP化的现在,好名声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商业筹码。
所以孔铮刻意叫来了付原,让他见证自己拯救无助少年的善举,并在工作沟通中,暗示他明天把白亦池送走,之后再借用此事,联络媒体抬高自我名誉。
“您放心,”付原保证,“我会把后期宣传做到位。”
孔铮顿首,不再说话。
如此付原便知该退下了,临走前,他抬眼向趴在二层栏杆上往下探看的男孩望了眼,认出这就是不久前调查过的白亦池。
只是比起无助少年,男孩满眼浸染蛊惑的模样,与前不久接连不断发送骚扰邮件的行为很相符,瞧着倒更像是个失足少年。
付原感慨不已地离开了。
在助理走后,不一会,孔铮也起身要外出。
挂在栏杆上当肉脯的白亦池一愣,高声喊:“你要走吗?”
距离太远了,孔铮说了句什么,完全听不清,白亦池连忙跑下楼梯,来到孔铮面前:“你晚上不留下来和我……一起吗?”
“自己待着,”孔铮说,“只是收留你一晚而已。”
“可是我想和哥哥待在一起,”白亦池抱住胳膊,微微瑟缩,“你的房子太大了,我一个人好害怕啊。”
“别不要脸。”孔铮转身朝外走。
“哥哥,我要脸——”白亦池黔驴技穷,猛一把捂住了眼睛,“但是我脸上得了麦粒肿!好痛啊!哥哥你帮我看看。”
白亦池没捂严实,从指缝中看到,孔铮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他。
“把手拿开。”
白亦池把两手张开,露出脸来的同时,呲牙对孔铮甜甜一笑。
但他技能释放无效,孔铮不在意他的勾引,只以拆穿他谎言为乐,走过来掀开他眼皮看了看:“哭肿的,你装什么装。”
“可是我朋友说是麦粒肿,”白亦池鼓着脸,展露出天大的委屈,“还说要滴眼药水,吃药。”
孔铮不屑道:“瞎不了。”
“可是我真的很疼……”这个白亦池没在撒谎了,他今天哭得太多了,隐隐有点头痛。
“行,少嚷嚷,”孔铮忽而扬声,“DiLi,通知孙医生,让他过来。”
人工智能应声后,不过五分钟,孙医生就到场了。
孔铮指着白亦池:“给他检查一下。”
任职孔铮家庭医生这么久,这还是孙医生第一次给旁人看病,不过他也明白豪门世家都难免私生活淫.乱,所以在面前的男孩仰着头,努力瞪着大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孙医生已心领神会,面不改色地说:
“你好,麻烦脱下一裤子。”
气氛骤变,一旁孔铮咳了声,孙医生就知道自己失算了,躬身道歉:“孔先生,请问这边具体是需要检查什么?”
“眼睛,”但孔铮似乎还是对男孩的品质不太放心,眯着眼稍作打量,又改口,“算了,浑身是毛病,还是都检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