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池刚睡醒,就看到了杨齐滔发来的消息。
【杨齐滔:怎么样,孔铮时间长吗?舒服不?】
“呕!”
昨晚做完全身检查就舒舒服服睡觉了,一大早看到这消息真的会肠胃不适。
【白亦池:跟你没关系!】
很快杨齐滔就回复了。
【杨齐滔:怎么没关系,不是我把你送到他床上去的吗?得了好处也不能忘本吧,也给我做个内应,有什么关于孔铮的事都告诉我】
可白亦池就是个擅长忘本的白眼狼,当即就把杨齐滔删除,跳转粉丝群奔走相告。
【纯情小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啦,住在他家】
附赠一张豪宅内景图。
祝福随即而至,白亦池在一排排99祝福里,看出一股眩晕的幸福感。
当然还有一种伟大的成就感。
他不仅摆脱了过往,还通过努力,完成了生活质量的大跃迁。
虽然还没成功傍上大款,但孔铮都让医生对他做那方面检查了,剩下就是流程问题,只要看到报告知道他干净没病,孔铮又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同性恋,迟早会需要到他的。
类似的想法,也存在于付原的脑海里。
老板的意图揣测难度堪比圣意,昨天孔铮说的是“明天可以把人送走”,但“可以”的范围着实太大,送也是可以,不送也是可以。
毕竟之前跟过孔铮的都是有名望的人,付原疑心这里面,可能有一丝老板不愿承认自己品味降低从而故作漠然的意思。
直到得知孙医生昨晚对白亦池做了检查,付原才定下心来,没有去管白亦池,只安排了弘扬领导优良面貌的内容宣传。
然而当晚就遭到了孔铮电话批评:“不是让你把人弄走吗?话都听不明白?”
“今天忙忘了,”付原立刻道歉,“您稍等,我马上过去把人送走。”
他即刻启程由工地返回,到公司,电梯都上到一半了,又收到了消息。
【孔铮:明早再送】
付原苦笑,回复收到。
发完消息,孔铮放下手机,冷眼看着才跟白亦池相处一天,就护着人不让走的机器人:“一个两个都是没脑子的东西。”
“连机器人都知道我没地方去只能住这儿,”白亦池死死抱住这位机器兄,“你为什么就非要撵我走呢?”
“这是我家,”孔铮气笑了,“你说我为什么要撵你走?”
“可是这么大的房子你自己住多寂寞啊!我是心疼哥哥,不想让你这么孤单。”白亦池面露留恋之色。
似乎他自己也觉得理由不够可信,又说:“我昨晚梦到哥哥一个人坐在这儿,影子拉得好长好长,看得我心里特别难过——”
“编,继续编。”孔铮对他杜撰的梦境嗤之以鼻。
“没编。”白亦池说。
“做梦在那儿数钱呢吧,说吧,想从我这儿拿多少才能走?”
白亦池还想维持苦情戏,但勉强忍了下,就原形毕露,双眼发光地靠过来:“你真给钱呀?”
“你不要?”孔铮挑眉。
“要!”
面对近在眼前的工资,白亦池欢欣鼓舞,又不敢放肆,暗戳戳地问:“哥哥给我两万块钱可以嘛?”
孔铮刚才还满脸愠意,听到这个数字,却好像得了乐趣一般,笑出声:“这么小的狮子口,还是第一次见。”
“那哥哥我张大一点,”白亦池急切道,“五万可以吗?”
孔铮:“……”
最后孔铮直接打的款,看到居然是五十万的条目,白亦池兴奋过了度,导致彻夜难眠。
可他始终感到不安,毕竟孔铮看起来像是一个摇摆不定的人,万一突然又反悔把钱要回去可怎么办。
而且本来孔铮就是要赶他走的,他带着钱在孔铮这住很不踏实,不如领了钱就赶紧走人。
于是,凌晨四点钟,一夜未睡的白亦池,携带一笔巨款,从这栋摩天大楼走出,才终于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心——他与孔铮从此两不相欠了。
白亦池离开的最大获益者,就是付原,大清早背负任务来到老板家,发现这小子已了无踪迹,查监控一看是不请自走,直接替他完成指令。
省事了,付原暗爽。
然而,繁忙的一天结束,夜晚来临,他那个奇葩老板一回家,电话就打来了,捏着一股尖酸刻薄的语气,问:
“你把白亦池送走了?”
察觉风向有变,付原不敢抢功,如实道:“他自己走的。”
孔铮又改成:“你就让他这么走了?”
付原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是先道歉:“有点草率了,下次我再严谨些。”
道歉没说到孔铮心里去,两边一时僵持,付原屏息沉声,等待领导的训斥。
但孔铮最后只是说:“把他给我弄回来。”
挂断电话后的付原不由地翻起白眼。
神经。
骂归骂,老板的命令还是要执行,付原动用各方势力,搜罗了三小时,终于在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里找到了白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