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亦池发现镜头里那个说睡觉的不睡了,立马旋转方向,摆出造作的姿势,掩饰道,“我在自拍。”
孔铮鄙视似的:“你的自拍技术和你撒谎的技术一样烂。”
“哎呀,烂就多练嘛,”白亦池傻笑,“我就是太久没见到哥哥了,想拍张合照,留着想你的时候看。”
孔铮轻哼一声,又把眼合上了。
白亦池赶紧把照片发到了粉丝群里。
【纯情小白:他累的都争不开眼,看我心情不好,非要带我出来散心】
还是照片好用,比上次炸出了更多的人,一水儿在下面夸帅,其中还有几条羡慕他过得好幸福,白亦池看了很开心。
突然蹦出一条熟悉的ID。
【头戴绿帽:这你男朋友还是你喜欢的人啊?】
【纯情小白:跟男朋友分手啦,这是喜欢的人】
【头戴绿帽:哈哈哈陷害你前男友成功了是吗!咋样,这男的对你心动了没?】
【纯情小白:不知道呢】
【纯情小白:但这张照片是他让我拍的,说第一次一起坐车,要纪念一下】
【头戴绿帽:鉴定完毕,这男的是恋爱脑】
【头戴绿帽:他绝对绝对心动了,你就等着被追吧!】
白亦池捂着嘴偷笑,又把大家的消息翻了一遍。
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回应他,账号上发表的舞蹈视频一般也就六七条评论,还都是很人机的玫瑰和爱心,可现在照片底下都快五十条消息了,白亦池仿佛真的感受到了大家所谓的幸福,浑身轻飘飘的。
就在这时,三人小群里,冒出了一条消息。
【起舞的暴暴:你眼睛怎么了,麦粒肿?】
白亦池老调重弹,马上扮可怜博同情。
【纯情小白:对,可疼了,看起来很明显吗】
【起舞的暴暴:肿得很厉害,滴点眼药水,记得吃药】
【纯情小白:我会记得的,暴暴你真好】
很惋惜,暴暴的关心到这里戛然而止,随即开始讨论最近爆火的几支编舞,他准备参加下个月的路演,纠结跳哪个舞。
【头戴绿帽:别纠结了,来跟我们一起跳这个吧,我们还缺俩人】
绿帽在群里转发了一段韩舞视频。
是性感风的爵士,有很多撩发摸胸扭胯的动作,暴暴一口回绝,并极力主张突出舞蹈的力量感,不要跳这种有性暗示的女团舞。
【头戴绿帽:都是很正常的动作好吗!只有内心龌龊的人才会觉得是媚男】
【起舞的暴暴:你不跳擦的浑身难受】
【头戴绿帽:我看你是嘴里不放屁就浑身难受!】
战事一触即发,白亦池在中间拉完这个劝那个,无济于事,最后一气之下把群名改成了“此群禁止吵架”,还是没用,于是关掉手机,主动退出纷争。
这时车已经驶入市中心,灯火辉煌,尽显都城奢靡,白亦池不自觉地撑大了眼睛。
原来在手机上看再多繁华景致,身临其境也还是会感到震撼。白亦池心脏怦怦跳,攀住车窗,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大千世界。
最终,轿车停在了一幢几十层高的摩天大厦前。
“孔董,到了。”司机为孔铮打开门。
孔铮像算计好了一样,突然睁眼,起身下了车。
这摩天大楼没有任何标识,但白亦池透过旋转玻璃门,看到大厅里有总服务处,想来应该是酒店前台,看来孔铮这等毒人也有生理需求要解决,嘴上再怎么说着厌恶他,不还是带他来开房。
总裁要面子,白亦池能理解这种口嫌体正直,沉默尾随,跟在孔铮身后走向大厦。
然而刚走两步。
孔铮止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滚开,自己找地方活去,我身上可没挂着领养流浪狗的标牌。”
“好的,马上滚,”白亦池感觉他在玩情趣,立马配合扭头走开两步,再转圈追回来,“汪,我找到地方活了,是哥哥这里。”
但效果似乎不太好,孔铮脸色铁青,眼神刀一样刮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继续往前走了。
白亦池赶紧跟上。
但是,当迈进大厦时,一众人齐刷刷鞠躬喊“孔董好”,以及路过前台时,孔铮一句命令般的“让付原来顶层找我”,都让白亦池意识到——糟糕,误闯天家了。
这压根就不是酒店,而是孔铮的公司。
看到保安为孔铮打开专属保密电梯,白亦池犹豫了,站在外面局促地问:“你是要去上班了吗?”
但孔铮似乎觉得他的表述太命苦,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你这里是有什么毛病吗?”
白亦池被训得发懵:“……那你能给我治治吗?”
孔铮不说话了,旁边保安关门也不是,不关也不是,白亦池不想为难他人,想了想还是迈步走进了电梯。
进来之后发现电梯里很宽敞,有一个房间那么大,还摆着桌椅,白亦池觉得新奇,偷偷掏出手机来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