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业典礼后,经校长一番激励昂扬的演讲,同学们都热血沸腾,谈论自己将在哪哪哪高就,以后在某一方面成就一番事业,为中华复兴而努力。读书人大多是有志之士,而为国家效力,实现一番抱负也是古往今来读书人的梦想。
平安听着他们高谈阔论,免不了心中自愧,别人读书是为国,他比较自私,他只为一人。别人的事他管不了,他只求在这乱世护好那一人。
他在满腹的壮志豪言中往外走,走出校门,恰好见那人长身直立的站在桃花树下看桃花落下。三月里的桃花娇艳欲滴,而树下看花的人却比那花还要璀璨夺目。
眼前西装革履的人与当初锦绣长袍马褂的少年逐渐重合。
平安不自觉的看呆了,等那看花的人察觉过来一道视线转头看过来,平安才回过神来。一副笑意晏晏的样子;“兄长可是来接我的。”
沈晏清摇了摇头,平静的看着他不语。
见状许平安收敛笑意,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高兴。
“那兄长是来此处办事的?”
沈晏情继而又摇了摇头。
“那兄长是来此处看花的?”许平安不解。
这次那人点了点头,眼角含笑的盯着他看。
平安被人看得招架不住,想是这人在打趣他,转身头也不回得朝轿车走去,脚步略有些慌乱,险些打了一个趔趄。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沈晏清上车后,平安一直保持着望着窗外的姿势,没有回头。沈宴清觉得甚是有趣,一直盯着他,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回头。
没想到半小时的路程这倔驴子愣是没回头,倒是旁边的耳朵不知何时爬上来一抹红,愈烧愈烈,似乎快熟透了。
沈晏情轻笑一声,转头也不为难他,打开今日的报纸开始看。
那旁的许平安见人移开视线松了口气,沈晏清看着他,他在这窗的玻璃上反光看得清清楚楚,他想借这镜子的反光与他对视,可又怕他发现,只能小心翼翼的用不经意的余光来看。
这人他已放在心上好多年,就连借着玻璃的对视都唯恐让他觉得是一种冒犯。
他感觉他的耳朵快烧起来,只好吹风冷静下来,好一会,等温度降下来,许平安才回头看向沈晏清。
这人许是常常在深夜看书,把眼睛看坏了,不知何时带上了眼镜。金丝框的眼睛遮住的一双瑞凤眼,少了些凌厉和清冷,倒是多了一份书生气。
沈晏清历经几年商场的沉淀,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和凌厉,当初温润如玉的少年也长成了独挡一面的沈家家主。
他戴着这副眼镜倒是让平安想起了初遇他时的少年模样。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沈晏清打趣道;“哟!终于舍得回头看我了,我还以为你直到下车都不回头呢。”那人说着,视线却没有从报纸上移开。”
平安不知回什么便未作声。
沈晏清见他不语,也是怕再惹恼他,转头无奈道:“不过是去了一趟青楼,有什么好羞的,不过是人的正常需求罢了,你若是这般怕羞,将来要是娶妻可怎么是好。”
原来是以为他羞的是这事,还好,他心里有些庆幸有有些失落。
平安认真道:“我不娶妻。”
闻言沈晏清便笑倒在车旁。“小孩子,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