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连扫了几天茅坑,天天在平安耳边叫苦不迭。譬如类似话语。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我这鞋算是湿了个透!
——终日打燕,终被燕子啄了眼。
平安:“……”
“平日里倒不知你国学学得这般好?”
“小爷我那是让着你,若是我认真起来,这国学第一还不一定是你许平安呢。”
“哦!要这样说,那还要多些你谦让之恩了。”
“那可不。”
你天天在我这发什么牢骚,又不是我带你去那地方的。”
“我以前天天去那,也不见先生管过我。等会儿你必须补偿我,唉!反正我是遭了无妄之灾。”
张守己心知肚明这次必然与沈晏清脱不了干系。沈晏清他惹不起,他必须在平安这找回来。
平安被迫请张守己在御香阁贵菜吃了个遍。没错,这次又是翻墙出去的。
偏偏这少爷吃完嘴一抹,“这菜看着好看,全吃完了牙缝都没塞着。”
平安:“……”
“那要不您再点。”这事平安也实在理亏,所以尽可能的补偿他。
张守己摆了摆手“小爷我快活潇洒去了。”
平安摇了摇头,看时日尚早,就往 沈府方向去。
在时光的沉淀下,这座宅子已不复昔日的光鲜辉煌。但如今看来,它已经不是一座宅子,它像一座矗立在东方之巅的巨树,抵挡了外界的风吹雨淋,独具历久弥坚岁月的浑雄。
这是他的家,不管如何,他也一定会守护好,不管是沈家还是沈晏清。
他踏步走进去,长工见了他,喊了句少爷好。
“家主在家吗?”
“家主一大找就出门了,如今还未回来。”
平安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的事情,每次他回沈府,极少能见到人。
他这几年是越来越忙。忙得见不到人影。
平安觉得没意思,往学堂方向走。
街上还是一片繁华的景象,很难想象不久前刚发生战乱。人们的记忆总是那么短暂。
突然,一个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颜晦。
他似乎没看见他。平安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
倒是十分新奇,平安准备上前和他打个招呼,谁知他越走越急,最后走进一家店,平安彻底傻眼,这正是张守己上次带他来的那家快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