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绛知道贝聆住院是在第二天,除夕那一天,他给贝聆发消息没有回,于是他打电话,接的是贝宸宣,他告诉他贝聆住院了。
第一时间他就去了医院,通过护士找到病房,里面只有贝聆一个人躺在那里,没有人在旁边看着。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看着她,直到一个护工过来问:"你是贝小姐的朋友吗?"
护工跟他说家里忍把她送过来之后,就回去了,请了护工照顾她,。
"虽然我知道不该说,但是这家人心也太大了吧,还是说他们不关心孩子呢,昏迷一直没醒,就着急走掉,到底是有什么大事比得过人的性命啊。"
大妈是个自然熟,有不管周以绛愿不愿意聊天,她疯狂输出。
周以绛看着脸色苍白的贝聆,孤零零一个人,心里泛酸,替她感到难过。
早知道就不气你了,看着贝聆躺在那里,周以绛坐在他床边牵着她的手哭了起来。
他问了贝宸宣怎么回事,他说是贝雅把她从楼上推下来,说是不小心,但是造成这个后果没有一个人负责。
就在今天,贝氏集团和利民集团双双宣布他们联姻的消息,大摆订婚宴。
而贝聆却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周以绛眼底的黑暗越来越强烈,贝雅,方博,他会让他们尝到苦果的。
他在医院照看了贝聆一整天,明明说好除夕夜那天他想找她一起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起过。
他把办公地点搬到医院,坐在一旁都沙发上,晚上,李玉婷来医院了,周以绛见过她,还在他们没有离婚的时候,所以尊敬地喊她李阿姨。
她旁边还跟着一个人,这个人周以绛也见过,是贝聆的妈妈张倩。
"她妈妈想看一下她,可以吗?"虽然不知道他和贝聆什么关系,但是看他把东西都搬到这边来了,应该的照看挺久了。
"好,"他退出去,在门口走廊尽头站着。
上次见她妈妈印象很不好,贝聆也与她针锋相对,他大概知道点他们家的情况,两任前妻一起过来,还挺少见的。
张倩给贝聆带了点东西,放在床头,她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手轻轻地抚上去,这个她从来不去也不愿意了解的女儿,她不知道她在深圳过的怎么样,也没有问过,直到张雅决定离开她,直到李玉婷和她说贝聆出事了,她才意识到,贝聆才是最像她的,她们一样倔强不服输,一样不愿意听从贝家,原来她对贝聆有这么多误解,就是这些误解到底是哪来的呢,可能就是她从不关心她,用最差的态度对她揣测她。
可笑啊,自己在苏州这么多年,最看重的大女儿离她远去,而小女儿也怨恨自己。
她替贝聆擦了脸,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对她的触碰,可是贝聆应该不会知道了。
不久后她出来看到了站在走廊的周以绛,她记得他,六年前贝聆把他带到外公外婆的墓地,他应该在贝聆心里有很重要的位置,只是她当时态度很不好。
"可以跟你聊聊吗?"
两人便一起站在了走廊的尽头,看着楼下人影匆匆。
"她是在我和她爸离婚那一年出生的,在我怀孕时我就发现他出轨了,我怨恨他,可是贝家想要一个儿子,他们极力劝阻玩把孩子生下来,不去不同意我提出的离婚,那一年我是被困在贝家怀的她,后来她出生了,贝振宇还是不知悔改,我坚决要离婚,贝家居然同意了,不再阻拦,原来他们是看没有儿子,两个女儿都给我,我把她们带回苏州,可是对贝聆却喜欢不起来。"
"我的执念太深,这也伤害了她,从小到大我没有对她尽道母亲的责任,父亲也缺席她的生活,她能好好长大,现在看来真的是万幸。"
张倩不再是以前高高在上语气,反倒是悲伤,像是真的在后悔。
周以绛安静地听着,但也只是听,他觉得这应该说给贝聆听,跟他说什么,不过后面他就明白了。
"她很要强,可能是小时候为了玩能多注意她,她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她天赋也很好,有肯吃苦,很多人羡慕她,针对她,这些都是我没有做好,都怪我,但是别人不知道,她生活不好,不是硬件上,是心理上,很少人正馈地给过她爱,所以她面对感情问题总是出奇的理性,最爱她的外公外婆早早就去世了,所以当时看她带你去墓地,我就知道你在她心里不一般。"
周以绛低下头,他那时,总以为她不够爱他。
"大人间的恩怨,受害者是她,我听说了这次是小雅把她推下去的,两个都是我女儿,我都很不忍,我对她亏欠太多,我会把她带出贝家,就算是弥补之前的亏欠。"
周以绛不同意她说的话,想了一会还是说:"阿姨,是贝雅把她推下去的,现在人还躺在病床上醒不来,没有人能替她原谅贝雅,你嘴上说着她们俩都是你女儿,你的平等,就是对贝雅的偏爱,贝聆得不到真正的公平。"
这件事情终究没办法做到平等,毕竟受伤的又不是贝雅。
"我可以带贝聆离开那个家,我也不会放过贝雅。"
张倩知道周家手段很多,贝雅敌不过他们的,她赶紧说:"你不要伤害她,她是贝聆的姐姐,你要让她的亲人越来越少吗?"
"亲人,你们忽视她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们是亲人,她推贝聆下楼的时候怎么不念着她们是亲人,嘴上说的好听,心都偏到外太空了。"
张倩也没办法,她对贝雅的感情终究更浓,她已经很极力地平衡她们的轻重,没想到还是被周以绛一语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