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聆看他醒了,也不动他,伸手推了推他搭在腰上的那只手,她想下去。
可是周以绛却把她搂的更紧,声音呢喃说:"再睡会。"
"你不用上班?"
他觉得贝聆过糊涂了,"马上春节,我上什么班,我还不至于这么折磨自己。"
贝聆也反应过来,明天就是除夕。
好快啊,一年又要过去了,不过今年跟以往都不一样,今年有他再身边。
"今年过年跟我过好不好。"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贝聆感觉到养,往后撤说:"我家里不好交代。"
贝爷爷极其重视家规,如果她在过年都缺席,不知道会怎么说她。她觉得家里虽然有钱,但是挺传统的,难受。
"啊,可是我只有自己一个人。"
贝聆怜悯看着他,周爷爷去世后,过年都没有人陪他回来了,父母长期在国外,那他这年该怎么过啊。
他是为了她才回来的。
贝聆低垂着眼睛,真的在思考。
周以绛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说:"开个玩笑,不用你来找我,我去找你。"
贝聆吃惊,但是他给它卖关子,并没有说药干什么。
后来还是周以绛先起床去做早饭,也不算早饭了,早就过了那个点。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之前是不会,在美国留学学的,那边的白人饭太难吃了。"
贝聆意识到,她对他在美国的六年一无所知,她觉得现在会不会太快了,毕竟两人都没参与彼此过去的生活,但是又抵抗不了他们之间的吸引力。
她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跟六年前一样,又不一样。
半个小时后,周以绛端出来两份烤好的吐司,中间加了滑蛋和牛油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尝尝看好不好吃。"
贝聆拿起来咬了一口,然后给他竖起大拇指,周以绛笑笑,也吃了起来。
他还洗了水果,旁边还放在卡士酸奶,贝聆看到后顿了顿,嘴角上扬。
吃完后周以绛问她今天什么安排,贝聆摇头,都快过年了她也没什么事。
然后周以绛去了一个房间,拿出两个手柄,贝聆看到瞬间想起以前他们一起打游戏的时候。
她老是会慢一步,但是周以绛很有耐心,不管她死多少次都心平气和地等她。
有时候他也会犯贱,让她撒撒娇求求他,说些好听的他就会帮她过关。
"玩吗?"
"玩。"
两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周以绛买了好多游戏,花花绿绿的看得贝聆眼花缭乱。
"双人成行?我们还没有通关。"
贝聆摇摇头说:"我已经忘了我们玩到哪了。"
"我记得。"
"好,但是我可能需要时间适应,太久没玩了。"
这款游戏记录还保存在他们最后玩的那一次,周以绛也没有再玩过,现在又是同样的人一起通关。
又看到啦熟悉的角色在屏幕里蹦蹦跳跳,贝聆一开始连按键都分不清,周以绛一个一个给她说,又重新教她怎么操作。
要问贝聆哪一刻觉得他们没有变,就是这时候,玩着熟悉的游戏,过没通过的关卡,身边还是他。
两人玩了好久,最后贝聆累了,她对游戏的精力只有两个小时,她感觉精力都被抽光了。
她瘫在沙发上,周以绛还在玩游戏,没有注意到手机发来一条消息,贝聆看到了,是段微微发来的,贝聆想起来是上次那个人。
"有人给你发消息。"
"你帮我看一下,密码你生日,"周以绛全程看着电视,充分信任她。
"是段薇薇的,她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妈回国了,她在机场接她。"
周以绛一顿:"我妈回国了?"
贝聆有点不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妈回国了,但是那位叫段微微的女生却知道,可见他妈和她的关系应该很好,下飞机都通知她,加上他们是同学,一起在美国六年,难免让贝聆误会。
她觉得周以绛上次说的只是一部分,他们的关系还是没有说明白。
贝聆突然觉得没意思了,就是那一瞬间,她后悔了继续这段关系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