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予带人走出钥匙塔的时候，回头看了林倦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旁边的人都没注意到，但林倦读懂了——不是例行公事的客套，是真切的提醒。

“你自己小心点。”

宋时予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门口的风吹散：“陈峰那个人……我不太放心。”

林倦点头：“我知道。”

宋时予没再说什么。他转过身，朝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走去，步伐很快，像在赶时间。龙组的其他队员跟在他身后，上车关门，引擎声沉闷地响了一声，然后朝市区方向驶去。

钥匙塔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一盏盏熄灭，像有什么东西正要合上眼。

林倦站在原地，等那辆车的尾灯完全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大厅里走。

楚枫、苏小柔、王铁柱三个人坐在大厅角落的塑料椅上。

楚枫第一个站起来。

“龙组的人走了？”

“嗯。”

“我们也该撤了。”楚枫说着，朝门口走去，步子干脆利落，像一个习惯了收尾的人。

苏小柔也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沾的灰。王铁柱挠了挠后脑勺，跟着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林倦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等一下。”

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林倦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亮着，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在。他看了看楚枫，又看了看苏小柔，最后目光落在王铁柱脸上。

“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楚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重新走回林倦面前，站定：“什么事？”

林倦用拇指搓了搓手机边缘，那动作像是要给自己一点缓冲。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峰邀请我今晚八点去南区废弃工厂参加一个‘特别项目’。”

楚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特别项目？”

“嗯。”林倦点头，“我怀疑那是灵潮教的招募行动。”

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小柔的呼吸声明显变重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校服袖口，指节微微泛白。

王铁柱倒是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啥意思？那家伙想拉你入伙？”

“差不多。”林倦说，“他说是‘特别项目’，但以他的身份和背景，不会是什么正经事。”

楚枫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要去？”

林倦点头：“不去的话，他会起疑心。我现在的处境是——陈峰已经盯上我了。”

“去了呢？”楚枫追问。

“去了的话……”林倦顿了顿，“可能有危险。”

他说完，抬头看向三人，表情依然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所以我需要一个在外面接应我的人。”

苏小柔立刻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稳：“我可以在外面用精神力感应你的状态。”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没有躲闪，没有以前那种怯生生的感觉。

林倦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王铁柱拍了拍胸口，声音洪亮：“我拳头够硬，到时候谁敢动你，我就捶谁。”

林倦笑了笑，没说话。

楚枫看着他，沉默了更久，然后开口：“我去工厂里面，和你一起。”

林倦摇头。

楚枫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