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林倦说，“陈峰认识你。”

楚枫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被灵潮教追杀过，他见过你的战斗特征。”林倦解释道，“你去了，他立刻就会察觉不对。到时候别说救我了，你自己都得搭进去。”

楚枫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落在林倦脸上，似乎在确认什么。

“那你一个人去？”他问。

林倦点头：“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你们三个在外面，用耳机保持联络。”

苏小柔从口袋里掏出一对蓝牙耳机，递给林倦一个：“这个距离应该够用。”

林倦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试了一下音：“能听到吗？”

苏小柔点头：“很清晰。”

王铁柱挠了挠后脑勺：“那俺呢？俺在外面干啥？”

林倦看了他一眼：“你负责保护苏小柔。”

王铁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这个俺会。”

楚枫没说话，但目光一直没离开林倦。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比平时更亮，像在审视什么。

林倦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个看起来懒散、废柴、总是睡觉的林倦，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地分析局势，又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选择信任他们三个。

林倦没给他解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时间——七点二十分。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林倦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然后把那枚紫黑色晶核从口袋里取出来，凑到灯光下。

晶核表面的符文已经彻底显现出来。

那些细密的线条像是一把锁，正在微微发烫，指尖能感觉到它在轻微脉动，像一颗活的心脏。

林倦低声自语：“今晚过后，就知道陈峰到底想要什么了。”

小黑蹲在他肩膀上，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那触感有点痒，温热的舌头扫过皮肤，像在说：“别怕，我在。”

林倦笑了笑，把晶核放回口袋，拉好拉链，然后朝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钥匙塔那座逐渐关闭的大门。

灯光已经一盏盏熄灭，铁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座巨大的怪兽正在合上嘴。

林倦心里隐隐感到——今晚之后，一切都将不同。

他转过身，朝夜色中走去。

楚枫跟在他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林倦。”

林倦脚步没停：“嗯？”

“你……到底是谁？”

林倦没有回头。

他把手插进口袋，指尖触到那枚微微发烫的晶核，然后笑了笑。

“一个需要帮忙的同学。”

他没再多说。

楚枫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那个穿着校服、头发有些蓬松的男生，在路灯下投出一个歪歪斜斜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这个影子，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