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就要迟到了，它们很着急……”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假AJ，笑得更大声了。这歌词太损了，但也太真实了。

林听澜越唱越投入，他仰着头，阳光刺得他眯起眼，像是在质问老天爷：

“慌慌张张，匆匆忙忙，为何生活总是这样？

难道说，我的理想，就是这样度过一生的时光？”

唱到这里，气氛变了。不再仅仅是好笑，而是某种扎心的共鸣。在场的谁不是为了碎银几两慌慌张张？谁没在深夜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就这样过一辈子了？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也许生活应该这样……”

林听澜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那种清澈的少年音穿透了嘈杂的环境音。他的眼神变得明亮而坚定，仿佛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宣读某种独立宣言。

“难道说，六十岁以后，再去寻找我想要的自由——”

高音爆发的那一刻，李师傅默默关掉了电闸。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那把吉他的轰鸣。

直播间的弹幕在女生的手机屏幕上疯了一样滚动。

【卧槽！这词谁写的？给我膝盖！】

【这不就是我吗？每天挤地铁像个沙丁鱼，结果理想是做个咸鱼。】

【主播看着年纪轻轻，怎么唱出了我四十岁中年危机的感觉？？】

【用户“打工人绝不打工”送出鲜花x99】

【用户“大理客栈老板娘”送出跑车x1】

现实中，那个外卖小哥把车熄了火，摘下头盔，点燃了一根烟，默默地靠在车座上听着。隔壁阿婆虽然听不懂普通话歌词，但也拄着扫帚没走，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个努力的年轻人。

一曲终了。

林听澜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他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献丑了，这歌叫《活着》，送给各位还在拼命活着的兄弟姐妹。好了，散会！李师傅，开工！”

人群爆发出掌声，还有人吹口哨。

“好听！小老板什么时候正式开业？我带朋友来喝酒！”

“关注了关注了！这歌太带劲了！”

大家嘻嘻哈哈地散去，只有那个外卖小哥临走前，特意走过来，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瓶还没配送的冰可乐，塞到林听澜手里。

“兄弟，唱得好。”小哥黝黑的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加油干，活着就得折腾。”

林听澜握着那瓶冰凉的可乐，心里也跟着一烫。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加上打赏和引流，后台收入涨了小两千，更重要的是，粉丝数突破了三千。

以前他在舞台上演奏完，收获的是礼貌而疏离的掌声，评委们评价的是“技术精湛但缺乏烟火气”。而现在，他坐在尘土里，得到了一瓶可乐，一句粗糙的祝福，和一群陌生人真心实意的点赞。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共情力+5，声望值+1000。解锁下一阶段‘初级舞台气场’权限。】

林听澜拧开可乐，气泡滋滋作响。

他喝了一口，甜的。

原来不只是为了凑装修款。当音乐真的能触碰到别人心里那块硬邦邦的地方时，那种成就感，比银行卡里多几个零还要让人上瘾。

“李师傅！”他豪气干云地喊道，“下午加鸡腿！我请客！咱们争取早点把房顶盖好，别耽误肖总明天来听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