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垂眼,声音轻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依礼屈膝行礼:
“臣女沈微婉,见过王爷。”
声音细弱蚊蝇,却在寂静厅中格外清晰。
萧景渊没有应声,只是淡淡垂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极具穿透力,像是能将人从头到脚看穿。他打量着她,眼神淡漠,没有半分好奇,更无半分温情,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沈微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脊背僵直,手心沁出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她能清晰感受到那道冷冽目光,落在她发顶、眉眼、衣衫上,每一寸都让她心惊胆战。
她出身低微,容貌不过中上,在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眼中,恐怕连入眼的资格都没有。这场婚事,于他而言,不过是一道圣旨,一场无关紧要的安排。
良久,萧景渊才缓缓开口,声音冷淡,不带半分情绪:
“既已入府,便安分守己。”
短短八个字,清冷疏离,划清界限,也道尽了他的态度。
没有温情,没有接纳,只有冰冷的规矩和要求。
沈微婉心头微涩,却也早有预料。她屈膝低头,声音轻细却恭敬:
“臣女明白,定当恪守本分,不敢有半分逾越。”
萧景渊淡淡颔首,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一旁管事,语气依旧冷冽:
“安排住处。”
“是,王爷。”管事躬身应道。
他没有再多看沈微婉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连片刻关注都吝于给予。
沈微婉垂首站在原地,心口微微发闷。她早该明白,嫁给这样一位冷冽寡情的王爷,注定不会有半分温情。往后岁月,不过是在这深宅大院里,低调度日,安分守己,只求平安。
只是……
她抬眼,悄悄瞥了一眼主位上的男子。
玄衣墨发,俊美冷冽,气场慑人。
明明是那样耀眼的人,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往后余生,她便要与这样一个人,同处一府,形同陌路。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
沈微婉跟着管事,转身走出正厅。身后那道冷冽气息渐渐远去,却依旧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她知道,从踏入这靖王府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便再也由不得自己。
前路漫漫,寒意森森。
唯有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方能在这冰冷王府,求得一线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