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行站在窗边抽烟,窗外的雨滴随风打在她的手和脸上,连带着烟一块变的苦涩。
掐掉剩下半截的香烟,邢行将窗子彻底打开顺带关上空调。雨夜的微风携带着泥土味与花香便很快将烟味洗涤。
忽然之间,宿舍的灯灭了。黑暗瞬间将邢行包围。
还未适应黑暗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邢行只能凭记忆慢慢地摸索着开关。
按了几下也没有光明登场,可以确定,宿舍难得发生了停电这种事情。
好在手机还有电,邢行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姜舛应该还在洗衣房里洗衣服。短时间内只剩邢行一个人面对黑暗。
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传来,像是有老鼠啃食床板。
可打着手电筒找了两圈邢行也没看到老鼠的影子。莫名的恐惧感突然从心底诞生。
“邢行,我回来了,你别怕。”
门突然被人推开,夹杂着泥土味的风一下灌满了宿舍。
借着手电筒的微光,邢行看清了抱着盆的姜舛。
“...谁说我害怕了?我可没怕。”
好吧,其实有一点点害怕。万一有不法分子侵入学校怎么办?万一有妖魔鬼怪来吃我怎么办?
“不怕就好。阿姨刚刚说是跳闸了,让我们别担心,已经开始抢修了。”
“...哦,那挺好的。”
与黑暗一同到来的还有沉默。邢行听着窗外的雨声又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
人总会有那么一两次做出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科学的解释将其称为冲动。
为什么会那样冲动?想不明白。
茧子的触感突然出现在邢行手背上。她下意识地扭头,姜舛就坐在她身旁。
邢行低头看去,姜舛的手覆盖着自己的手。
燥热,干渴。没有空调的室内好像突然开始升温。
心脏仿佛被身体所影响,猛然开始了加速。香皂的味道混在风里,不断挑逗着邢行的神经。
邢行觉得自己再也藏不住心里的秘密,舔了舔嘴唇,准备将那份感情就此全盘托出:
“我,其实我昨晚对你...”
刺眼的光芒猛然出现,宛如神降下的神迹。
姜舛的脸清晰地出现在邢行的视线,那双眼睛,此刻正认真地盯着她。
“怎么了?你昨晚怎么了?”
“我,我昨晚...”
冲动宛如潮水,来的虽快可退却也快。
看着姜舛漆黑的瞳孔,邢行再也没了说出真相的勇气。
“我昨晚没什么。下次说吧。我要睡了。”
还没等姜舛追问,邢行就已经爬上了自己的床。只留给姜舛一个惹人遐想的背影。
想了想,姜舛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说了声“晚安”就关掉了灯。
宿舍重归于黑暗。窗外的雨声再一次清晰可闻。
没能说出口的秘密继续蛰伏着,静静等待着一个更加浪漫、合适的出场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