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事的时候是睡不着的。
直到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宿舍,邢行才勉强昏睡过去。
姜舛躺在邢行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时的脸。
樱花色的嘴唇带着一种的莫名的诱惑,勾引着姜舛做出一些逾越友情的事。
脸上那种温润的触感仍旧铭记于心,只是姜舛想不明白这个吻的含义。
吻,代表着什么?对于男女之间的关系而言,吻,是感情发展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行为吧?
那,对于两个女生呢?
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但是邢行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吧?
唔,我也是第一次被女孩子亲吻,害羞也是正常的吧?
盯着邢行熟睡的脸,莫名的情愫就这样慢慢从心底升起。
白嫩的脸颊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做了噩梦的缘故,邢行的五官这会挤成一团。眉眼之间也被肉眼可见的担忧与惊惶所占据。
邢行,在害怕什么呢?
不只是表情被无人知晓噩梦所影响,邢行的双腿也直接盘在姜舛的腰上,双臂更是紧紧搂着她的上身。那张好看的脸直接一头埋进她的胸口,还时不时地蹭着她的身体。
睡衣也因此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姜舛清楚地看见邢行洁白的肩膀直白地裸露在空气中。
“睡醒之后,要怎么办呢?我装作不知道会比较好吗?”
摸着邢行的头发,姜舛思考着今天剩下的时间该如何面对邢行。
首先,邢行没错。无论如何都没错。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无论抱着何种感情,邢行的行为都没有做错。
之后,姜舛借机确定邢行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被人喜欢理应开心。哪怕是被同性喜欢。
这个年纪的“喜欢”是勇气与决心的集合体,是洁白如画布一样不带任何色彩的纯洁,是许多年后仍像宝石一样在黑夜里闪闪发光的珍宝。
最重要的,姜舛觉得“喜欢”这种感情与性别无关。
男性不一定就是坚强的代表,柔软也并非女性的标签。
只因某刻我从你身上看到我缺少而又想要成为的自己,于是在那一刻,我的灵魂和你的笑容共颤。
姜舛也在此刻明白了自己的心,她不会邢行对她做出的越界又暧昧的事情,她不讨厌邢行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的身体。
她的灵魂在心脏与脑海里高呼——“我喜欢邢行”。
蜻蜓点水,朱红的嘴唇触碰白净的脸。睡梦中的女孩仍旧紧凑着五官,身体的蜷缩诉说着她的不安。
在她不知情的时候,身旁的女孩以行动回答了她的冲动。
邢行睁开眼是在下午两点。姜舛就坐在她的身旁出神地看着她。
昨夜自己的所作所为瞬间浮现在脑海,邢行下意识地看向姜舛脸上被自己落吻的地方。
“你醒啦!我看你睡得那么沉就没喊你。”
姜舛的语气听起来一如平日里的那样平静。这或多或少抚平了邢行内心的慌张。
幸好她睡着了,不然今天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姜舛。
“嗯,中间好像做了个噩梦。我渴了,有水喝吗?”
既然姜舛没有察觉,邢行干脆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姜舛从暖瓶里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接过水杯,不热不凉的水顺着食管一路到胃,彻底冲散了邢行内心残留的慌张。
没变化就好。我们还能以好朋友的身份相处下去。
当晚,江城又一次下起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