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瑰柔往结冰的森林瞟了一眼,目光转向谢承云歪了歪头笑道:“现在好像不是我插不插手的问题。”
她看着继续沉默的人,没有再浪费时间,她早就明白谢承云身上背负了太多看不见的债,即使他永远一副温润如玉云淡风轻的姿态,但内里绝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平静之下,是犹如滔天巨浪般的阴暗。
知道再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谢承云也不过是提醒一句,毕竟按照目前的情况,程瑰柔已经被人盯上了,想从棋盘上全身而退可不是他们说的算。
程瑰柔并不关心目前的一切,禾姬婉应该快醒了,耽搁了这么久,找不到她该担心了。
“我回去了,有缘再见。”
谢承云站在原地没有动,低垂下的目光像是在思索什么,半晌,他抬起头,眼前空茫茫一片,再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背后蓝白花碎了满地,他回身走到一棵树前,蹲下身将一朵冰花拾起,这里距离刚才事发的地方很远,却还是被波及到了,就像他拼命推开的人,根本无济于事。
所以,那人才刚离开,他现在就有点后悔了。
——
回到将军府,刚刚踏进院子里,流云便迎了上来,她很远就闻见了血腥味,本来紧绷的情绪在看见程瑰柔满身是血的那一瞬间彻底崩塌,她赶忙上前,刚想说话就被程瑰柔的眼神制止了。
程瑰柔看了眼屋内,压低声音轻声说:“我没事,阿婉醒了吗?”
流云:“还没有。”
程瑰柔轻缓口气,放下心吩咐:“我去换件衣裳,你继续守着点阿婉,先别声张。”
流云恢复往常处事不惊的状态,点头说:“是。”
程瑰柔走到另一间屋子里,收拾好之后将染血的衣衫丢掉,刚想出去找禾姬婉,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心有所感似的,她回过头,恰好看见禾姬婉从外面推开门。
两人视线交错,禾姬婉刚醒,白皙的脸上透出一点淡淡的红,她从外面走到程瑰柔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声音有点哑,“你在这里做什么?”
程瑰柔动手将禾姬婉有些凌乱的发丝整理好,看这样子,估计是刚醒就跑了出来,她好笑的道:“怎么,担心我啊?”
“不是,”禾姬婉有些迷茫的轻眨了下眼睛,捏着程瑰柔的手,说,“总感觉哪里不对,我好像睡了很久,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的眼睛抱有质疑的望向程瑰柔,后者反握她的手,心里一叹,真是太有欺骗性了,尤其是现在,禾姬婉整个人少见的发软,于是程瑰柔的心裂开了一道裂缝。
以前禾姬婉想要套什么话的时候,一般色诱准没错,只要先把程瑰柔迷住了,不等她问,程瑰柔就招了个遍,毕竟那个时候她的脑子本质上来说根本就是不清醒的……
而这个世界上能让她不清醒的,也就只有禾姬婉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