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几乎只发生在一瞬间,程瑰柔脑袋隐隐胀痛,本就畏寒的身体不允许自己在瞬时之内做出反应,她的五感甚至开始脱离外界,小时候那种撕裂血肉的杀戮感慢慢溢上心头,迫使她的眼睛蒙上一层血雾。
巨大的冲击让她忍不住一直吐血,周身洁净的衣裙被自己的血糊了满身,看上去异常骇人。
忍住满身的恶意,她抬眼往远处看去,满眼都是破裂的冰痕,树上结冰的花被凛冽的风一吹,脆响一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寒冷还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蔓延加剧,程瑰柔手指甚至陷进了树干里,谢承云在变故发生的那一刻,就反应了过来,他目光清冷的看向程瑰柔,一张充满神性的脸上此刻毫不掩饰的带着异于平常的锋利。
他走至程瑰柔身旁,修长的指骨隔着程瑰柔的衣袖,将内里输进去,可是撑不了多久,他知道,程瑰柔也知道。
所以在自己恢复半分力气后,程瑰柔毫不犹豫的掏出匕首,直接一刀扎进自己的手臂,没有丝毫犹豫,游离在外的思绪被疼痛扯回,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谢承云一身。
他目光落在程瑰柔的伤口上,顿了一瞬,随即收回自己的手,程瑰柔将匕首随意的拔出,声音清冷:“走。”
谢承云看了眼地上的血迹,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随后跟上程瑰柔的步伐,消失在这片蓝白的天地里。
两人出来后,程瑰柔没忍住踉跄一步,再次吐出一口血,她的脸色煞白一片,唯有被血浸染的唇红的诡异。
谢承云感觉她的状态有些不对,轻声问道,“瑰柔姑娘,你还好吗?”
程瑰柔直起身子,尖锐的耳鸣声挑动着神经,但声音却很冷静:“我没事,死不了。”
她转身看了眼身后,仿若被冰封的整片森林,从里面不断散发出阵阵森寒,她不去追究那些破往事,倒是有人记得比自己还清楚。
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流,啪嗒啪嗒滴在地上,看程瑰柔的样子,丝毫没有要处理的打算,作为禾姬婉的合作伙伴,谢承云觉得自己有必要管管她老婆。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手帕,递给程瑰柔,轻声提醒道:“瑰柔姑娘,先处理一下伤口。”
程瑰柔收回视线,落到那方手帕上,没有跟他客气,伸手接过,上面的药草香味很浓,用的全是让程瑰柔敬而远之的药材。
并不是说她没有钱买,毕竟能用钱解决的没有禾姬婉替她解决不了的,但有些东西,有钱没货,更何况她比任何人都惜命。
她将手帕直接按在伤口处,几乎一瞬间,钝痛感消失,伤口开始慢慢愈合,她瞥了眼手臂:“你倒是挺舍得。”
谢承云过了一会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看了眼手帕,声音很轻的回道:“用不到了而已。”
程瑰柔低笑一声,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捡漏卜丛辞的东西。
“行,多谢。”
话音落地程瑰柔没有再停留,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谢承云叫住:“如果禾姬婉病的不是很严重,你们就尽早离开这里吧。”
程瑰柔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问:“你知道些什么?”
谢承云静了静,然后平淡的道,“之后的恩怨与你们无关,即使有,也不该你们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