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呵呵呵疯狂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张小沫你真的很聪明，我很喜欢你，为什么不留下来成为我们的一员？”

张小沫转身就逃，她不跟傻子多讲话。只要她还活着的一天，就会遵守人类道德底线，宁死不肯屈从异类。

张兰的五官里疯狂冒出触手，就像一棵枯树生出了枝丫，她愤恨道：“李雪，你杀了我的狗，我要你血债血偿！”

李雪没有转头看她，轻描淡写说：“你只不过是我爸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在这对着主人狂吠。”

李雪的触手轻而易举从后面直穿张兰的胸膛，张兰瞪大的眼睛里看着血从她身体里流失，软软倒下去。

李雪的父亲正是林屿，攀附上老婆资源迅速扩大发展版图，这栋楼都是他们的资产，制药公司，海洋馆，传媒公司……数不清的金钱。

张兰只不过是林屿交换的资源，利用张兰的身体和大佬置换资源。

张小沫往电梯跑，电梯门打开后，她的脸色难看，触手狂乱从逐渐移动的电梯门里涌出，两个电梯里挤满了污染物，就像沙丁鱼罐头被挤压成肉酱，画面恐怖恶心。

张小沫用清洁手枪清理了几只触手，往外跑，清洁子弹不多了，要留着用。

“艹，怎么会这么多污染物，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发狂。。”

安全通道竟然打开了，张小沫身后是拥挤移动的污染员工，天花板上，表彰墙面上，地钢砖上布满了触手咕叽咕叽挤出的黏液。

张小沫咬牙看着安全通道分门，污染物只留给她一条路，肯定有诈，可是她无路可退。

背后能闻到污染物浑浊恶气，不进去就只能被污染物缠绕污染，她猛的推开两扇大门。

进去前她给丹凤发了一条消息，“我暴露了，污染源控制整栋楼的污染员工攻击我，速救援。”

丹凤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后厨干黑工，脏乱逼仄的房间，黑乎乎沾满油渍的洗手台里堆满了油污碗筷，他蹲在后厨吃午饭，客人点单退了的杂酱面，他呼哧呼哧吃的真香。

大妖怪融入世俗社会，为了赚钱放下身段，其实完全可以靠脸吃饭。从工厂初遇的高傲臭屁，到现在要养家糊口变成到处打工的家伙。

丹凤接到短信那一秒，他放下炸酱面，身上的围裙一扯，整个人运用灵气包裹全身，如流星快速疾驰去摩天大楼。

要是有开车的司机探出头去，就能看到有个家伙火焰缠绕在脚下，如哪吒二太子脚踩风火轮飞行在天空。

张小沫在楼梯间没有往下跑去出口，而是目标明确往上跑，二十六层是传媒公司，二十七层是制药车间，那更高的楼层里有更多的秘密。

污染物从安全通道争先恐后追逐张小沫，门被腐蚀的滋滋冒烟融化，她赌对了，污染物不知是想阻止她还是逼迫她上楼。楼梯间像是烈火烘烤过的地狱，一只又一只污染物叠在同类身上往上爬。

张小沫来到最后一层楼，上面通往天台，楼梯也与众不同，更高更宽。

顶层四十四楼，电梯按钮最高显示四十三层，也就是说这里是不被允许进入的禁地。

通往天台的铁门焊接在接缝处固若金汤，没有留出一丝缝隙给人偷窥里面的秘密。

不过铁门上有个电子锁，输入一旦错误，立马会拉动警报，向主人传达入侵者进入。

张小沫微微一笑，她手指上戴着万能指套，任何门锁的密码都能打开。

万能指套从天道事务所薅来的真不赖，下次绝对还要在薅点。

浩瀚无垠的大海，粉色的水母浮在寂静又辽阔的深渊里，发出清冷的荧光流动，美轮美奂。

天台上一幅幅画作被架在画架上，有孩童涂鸦画作，笔力雄厚的青年画作，这些作品的色彩鲜明，能看出画作之人的精心涂抹。不过画家很喜欢大海水母，所有的画作无一列外都是这个主题。

如果不是深陷污染区域，张小沫简直以为她误入了画展。

画架上的木头被她插入铁门，防止门后那些污染物撞开门。奇怪的是，张小沫进入天台后，污染物没有追上来，像是恐惧这里的主人。

“你终于来了。”天台栏杆上赤脚站了个女孩，风吹动她的长发，身形单薄的像幽灵。

张小沫怕她一不小心踩空，栏杆下可是万丈悬空的四十四层。

这声音好耳熟，张小沫看着女孩缓缓转过背影，漆黑的瞳孔里是那张柔弱纯善的面孔，她曾以为的饭搭子。

张小沫从喉咙里挤出她的名字，“果然是你，李雪，你是一切的源头。”

“张小沫，我真的很羡慕你，你可以安排自己的人生轨道，而我是注定安排好的结局。”李雪的话轻飘飘的，像是在喃喃自诉，顺着风飘到张小沫的耳朵里。

张小沫轻轻用手摩挲画布上干涸的颜料，“热爱画画，你可以选择追逐自己的梦想。”

李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笑着笑着眼泪从眼眶里留流下，爬满整张年轻的脸颊。

李雪从小热爱画画，也很有天赋，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漫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