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沫湿漉漉打车回家,她没有选择乘坐地铁,地铁里乘客太多,恐怖已经全面爆发,谁知道旅客有没有携带恐怖灵异。
家里橘黄色的小灯亮起,丹凤系着围裙如花蝴蝶做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张小沫打算先去浴室洗个澡。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水珠顺着尖瘦的下巴滴入锁骨窝,雪白的酮体在浴室灯光下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泽。
张小沫的肚脐眼里有点痛,手指拽开两边肚鸡眼,镜子里肚脐眼里长出了一小截淡粉色的肉芽,像是韭菜被收割过后又冒出了尖尖头。
长幻肢了?
她长出和丹凤一样的家伙来,难道要她搞基?张霄小沫一想就觉得恶寒,画面太美好不敢想象。
手指戳戳肚脐眼里的嫩嫩肉芽,肉芽像是有意识一样嗖的缩回去,张小沫整个人在镜子里又恢复了正常。
张小沫觉得刚刚的肉芽很像污染物水母的触手,她没有接触到寄生孢子,但是海洋馆爆炸,海水倒灌,孢子和大脑漂浮在海水里,她只要在海水里就有被污染的可能。
所以她这是被污染了,变成了污染物?
只是污染的阶段还不明显,在萌芽阶段。
晚餐时间,张小沫没有夹盘子里的肉,她光顾着吃素菜,她觉得那些猪肉鸡肉很恶心。
本来想告诉丹凤她被污染的事实,张小沫看丹凤的样子却觉得他有点奇怪。
他的两个眼珠靠的好近,嘴巴小小的扁扁的,好丑。黑色的头发长在脑袋上好碍事,真想把头发连着头皮一起薅下来。
为什么他只有两条手臂两条腿,有好多条幻肢才算漂亮。
张小沫觉得她的审美才是对的,她强忍住吐槽的冲动味如嚼蜡。
饭桌前摆放着丹凤垃圾站拾荒来的二手电视,没办法,他的工资都上交给张小沫了,身无分文,只有现在当厨子赚点。
老式电视顶着两根兔耳天线,接收信号。
电视里滋滋播放着新闻,讲的是恐怖全面爆发在人类世界。
军队驻扎在会议大堂,官方领导在喇叭前宣布:“各个地方发现恐怖灵异全规模爆发,此前警方接收到各地失踪案件,我们以为是人为谋杀绑架案,随着案件的深入调查,才发现是有诡异力量入侵,我们的同志牺牲了不少。”
中年男人讲到此处,深情落泪,洋洋洒洒介绍了墙内墙外的规则约束,方便公众了解具体情况。
他讲到恐怖灵异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恐惧,他经历过一次死里逃生,恐怕公众对它们的力量没有客观了解,“人类的力量不足以对抗墙外恐怖灵异,对此我方的举措是成立组织对抗未知恐惧,我方委托天道事务所出面控制,招收奇人异士,共渡全人类难关。”
张小沫听到电视里天道事务所几个字,整个人激动起来。
嘴巴里痒痒的,想要流口水,喉咙深处有东西蠢蠢欲动想要爬出来,她赶紧扒拉白米饭,塞满腮帮子咽下去。
丹凤看电视里的消息,没有波动,反而看到张小沫兴奋的腮帮子里塞满米饭,嚼嚼嚼,像个小松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小沫咕嘟咕嘟喝了半瓶椰子水,缓口气说:“天道事务所招收异能者,肯定缺人手,那我编外能不能直接转编制?”
丹凤掏出手机,“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所长。”
电话里谢清玄断然拒绝,“张小沫,你的战斗力现在还不行,正式员工要去解决地区里爆发的灵异事件,按照你的战五渣,这就是去送死!你先提升实力,在经过山海万妖录学院的考核,毕业以后才能正式转正。”
张小沫撒娇道:“求求你了嘛,小师弟~”
谢清玄的声音变了调,“小祖宗,你想害死我,丹凤听到不得拨了我的一头长发。”
丹凤在旁边散发着丝丝怨妇气,电话被啪嗒挂断。
他直直盯着张小沫的眼睛,“你很在意转正?之前不是只想当条咸鱼做厂妹混日子,我也可以保护你一辈子。”
张小沫眼睛红了,“我在意的不是转正,恐怖爆发前有爱我的爸妈,我的朋友同学,我没心没肺当条咸鱼,喝奶茶玩电脑,可是恐怖爆发,这一切都不复存在,我看着我的爸妈死在我面前,我的朋友利用我送我去死,我只想要世界恢复到正常的秩序,我累了。”
眼泪在眼眶打转,可是她强忍着没有让泪珠掉下来,她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恐怖没有复苏就好了。
“对不起。”丹凤低下头,想伸手去擦张小沫脸上的泪珠,张小沫打开他的手,“让我一个人静静。”转身往楼下跑去。
张小沫只听到丹凤最后一句,“不要跑远了,现在外面不安全,不对劲立马回家。”
张小米跑到楼下的小巷子,那里聚集了很多流浪的猫猫,平时她和丹凤会买点猫粮喂猫,丹凤还用纸箱给猫咪搭了个简易的小窝。
“咪咪~”张小沫呼唤纸箱里的橘色猫猫,猫咪爪子和肚皮上沾着泥土草屑,一看就知道去哪里打滚玩耍去了。
橘猫嘴里咬着条鲫鱼,鱼半死不活在猫嘴里扑腾,原来它刚刚去河里捕鱼了。
张小沫摸着猫咪毛绒绒的脑袋,笑容温暖治愈,“大橘,你要把食物给我吃?”
橘猫咬着鱼艰难的点点小脑袋,鱼往张小沫面前递了递。
张小沫咽了咽口水,她觉得鱼腥味直勾勾往她鼻子里钻,好香,好香。
要是鱼开膛破肚,里面的内脏肯定很鲜美,好想吃啊。
等她回神过来,鱼已经在她手上,快要递到嘴边。
张小沫认真强调,不知跟橘猫说还是自己说,“不行,大橘,我是人类,人类是不吃生鱼的,你快吃。”
她果然变成了污染物,如果她彻底异化成赵丽丽那个鬼样子,她会毫不犹豫自杀,不去危害其他人类。
丹凤,他活了四千年的大妖凤凰,她只是一个脆皮人类,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就算她死了,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他迟早会随着时间淡化忘掉自己,说不定会遇到比她更有生机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