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认为画画是荒废学业，撕了她的画，并且不再允许她去兴趣班。林屿是个疯子，他把李雪关在家里，找老师教学课程，禁止她和外界接触，发誓要把李雪培养成名门淑媛。

李雪在日复一日的幽禁中变得沉默、孤僻，常常看着窗外的蓝天，幻想自己是一只水母，无忧无虑遨游在无际大海中。

终于等二十二岁，林家举办了盛大的晚宴，迎接属于她的毕业典礼。

她以为终于能出去，决定自己的人生。林屿却带回了私生子和外室，李雪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私生子的年纪瞧着竟然和她一般大。

林屿把她塞进家族公司，说女孩子最终要有个稳定工作，李雪高兴疯了认为爸爸开始爱她，没想到是为了有个体面工作好嫁人，弟弟继承家族企业，姐姐负责联姻为弟弟铺路。

李雪在最后时刻质问林屿，“为什么野种就能得到一切，明明这些都有妈妈的份。”

林屿冷漠看着合同报表，“你是女生终归要嫁人的，公司就让给弟弟好了。”

那天深夜，公司员工一个个下班，李雪呆坐在工位上，她想下辈子不要再姓林了，她想做一只自由的小水母。

血从她的手腕越流越多，血液浸透她的皮肤包裹住全身，她如散发红光的秽蛾，怨念精神力让她重获新生。裂开的红光里她像一只真正的水母长出了透明的触手，污染从这片范围扩散到整栋楼。

李雪手指轻点飘动的巨大画作，“林屿、许芷柔、林时彦，你们很快就要下去给我妈妈赔罪。”李雪手指轻点飘动的巨大画作。

再见了，她名义上亲爱的爸爸、后妈和继弟。

天台上几幅画挂在绳子上，长长拽地的画后面走出三个傀儡操控的人。

张小沫一眼就认出首当其冲的男人，正是李雪的父亲林屿，他们竟然没有被污染，还保持着人类的神志。

林屿怒喝，“孽畜，我养你这么大，你要亲生爸爸去死。生你不如养条狗，狗给跟骨头还知道摇摇尾巴。”

恶毒后妈哭的凄惨，“雪雪，求你放过我，我保证我带时彦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觊觎你林家的家产了。”

林时彦全身抖动如筛糠，一看就是草包公子哥，“姐姐，我的好姐姐，我可以养你一辈子，让你一被子不嫁人生子。”

李雪揉揉被吵得生疼的耳朵，“聒噪！”

随着她手指舞动，三个人排排站在了天台上方，往下跳，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

张小沫没有插手，这三个人早已死了，只不过在历经李雪制造出来的污染空间。

在进入传媒公司前，天道事务所给出调查报告，林屿、许芷柔、林时彦三个人就已登报死亡，只不过入职公司后她的记忆被李雪篡改，不记得任何线索。怪不得在调查海洋馆美人鱼表演，就觉得背后老板林屿很眼熟，她本来就在登报上看见过他。

凛冽的罡风吹拂李雪的头发挡住面容，张小沫看不清她的神色。

至少这一刻，她解脱了。

李雪的触手从洁白的裙摆下如蛇尾延伸出，攻击向张小沫站立的地方。

张小沫的清洁手枪射击最后的子弹，没用，根本没用，污染源的愈合复生能力比普通污染物强大太多。

射击进去的子弹如泥成石流，软绵绵没有造成伤害。

手枪被触手打到上空搅碎成金属碎片，李雪手指在嘴唇边做了个打枪动作，模仿张小沫射击模样，砰！

张小沫的肩膀被触手穿过，血色浪花迸溅开来，在她的眉眼上落下血珠。

李雪站立在栏杆上伸开两条手臂，深吸自由的空气，陶醉说：“这片世界，我的主场。张小沫，你一介血肉之躯 ，如何与我抗衡，尽早放弃。”她天真无邪的面庞上歪头戏谑道，“我们融为一体，不死不灭，永存社会不好吗？”

张小沫眼眶里溅到血液，看到的世界红光一片，李雪的轻蔑笑声传到耳中。

她单膝跪地，用手撑地支撑全身的重量，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不，为了人类的正义理想作战，我是不会屈服的。”

李雪挑眉，如食人花爆发出全部的力量，触手覆盖大半天台绽放着向张小沫冲去，“哦？让我看看你的嘴更硬，还是血肉身躯更硬。”

张小沫的小腿、胳膊、腹腔被触手穿插，邪恶触手吸收她新鲜的血液，李雪在猫捉耗子一点点逗弄她，不想一下杀死张小沫，毕竟撑到这里的人类她是第一个。

张小沫趴在血泊中，脸贴着肮脏混着血腥的地面，漂亮的脸蛋上是触手留下的深深划痕。

她吃力转动眼珠，看向高高在上的李雪，她是不会屈服的，宁可死。

张小沫面若灿纸，但她感觉流血的小腹深处热热的，这股热流涌向四肢，红色的血线冲开经脉。

这是灵器，在濒死这一刻，灵器苏醒，激发她全身潜能。之前污染被灵器压制下，为她所用。

张小沫背后爆发出一朵血色曼陀罗，背脊撕裂处缓缓绽开数条触手，边缘泛着冷冽的锋利，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