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雪萤借着给小雪喂食的机会,把一张纸条塞进了它的爪子里。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京极屋,蕨姬。勿靠近,等消息。”
小雪蹭了蹭她的脸颊,无声地飞走了。
那天夜里,宇髄天元收到了这张纸条。
他坐在临时据点里,看着那行字,眉头皱成一团。
“勿靠近,等消息?”他喃喃自语,“这小公主,到底在搞什么?”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围在他身边,一脸紧张。
“雪萤小姐说什么?”炭治郎问。
宇髄把纸条递给他。
炭治郎看了,也是一脸困惑。
“勿靠近……她不需要我们救吗?”
宇髄沉默了一会儿。
“她有她的打算。”他说,“我们按她说的做。”
他站起来。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你们三个,潜入吉原,暗中调查失踪案。但记住——”
他盯着他们。
“不要靠近京极屋。不要靠近雪萤。”
善逸的脸白了。
“那……那我们怎么知道她安全不安全?”
宇髄摇摇头。
“她会有办法通知我们的。”
---
第二天傍晚,善逸还是忍不住靠近了京极屋。
不是想进去,只是想在外面看看。
看看那间小屋的窗,看看有没有雪萤的身影。
可他看见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女人从京极屋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墨紫色的和服,衣料上绣着暗纹的藤蔓和月光。头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支碧玉的发簪。那张脸美得惊人,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
可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那双眼睛。
猩红色的。
像深渊。
那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善逸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善逸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缩回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好久,他才敢探出头。
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善逸的心跳得飞快。
那个女人……
好可怕。
比蕨姬可怕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可他知道,那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
那间小屋里,雪萤站在窗边,看着月华离去的背影。
她走了。
说是“有事要处理”。
临走前,她还来看过雪萤。
帮她梳了最后一次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好好待着。”月华说,“等我回来。”
雪萤看着她。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和浅草那个夜晚,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一模一样。
她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月华……就是那个人。
那个让我心口发疼的人。
那个……
可能是无惨的人。
她不知道这猜测对不对。
可她知道,如果是对的——
那月华对她的好,不是因为她是雪姑娘。
是因为别的什么。
是因为……记得什么。
可她没有问。
她只是点点头。
“好。”
月华走了。
雪萤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如果你真的是无惨……
那蕨姬,是你的部下吧。
我要杀她,你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她必须这么做。
为了槙於、须磨、雏鹤。为了那些被吃掉的人。为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
月华走后的第一天,风平浪静。
蕨姬没有出现。游女们照常营业。京极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雪萤被禁足在房间里,不能出门。
可她并不着急。
她在等。
等那个人忍不住。
月华在的时候,蕨姬不敢动。
月华走了,她迟早会来的。
---
第二天傍晚,善逸又来了。
他知道不该来,可他还是来了。
他摸到后院,想看看雪萤的情况。
可刚靠近那间小屋,一只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手冰凉刺骨,像铁钳一样。
“小丫头,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低低的,柔柔的,可那柔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善逸的魂都吓飞了一半。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门开了。
雪萤站在门口。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银边。
她看了一眼善逸,又看了一眼掐着他脖子的那个人——
蕨姬。
雪萤的心沉了一下。
该死。
他还是被发现了。
可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蕨姬姐姐。”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这是怎么了?”
蕨姬从黑暗中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寝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很温柔。
可那温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怎么了?”她把善逸往前一推,善逸踉跄着跌在地上,“我也想问你呢,雪姑娘。”
她低头看了一眼善逸。
“这小丫头,鬼鬼祟祟地来找你……是你的人吧?”
她抬起头,看着雪萤。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那是压抑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
雪萤看着她。
月华走了。
她果然忍不住了。
可善逸……
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发抖的善逸。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
蕨姬愣住了。
她没想到雪萤会承认得这么痛快。
“你……”
“我是鬼杀队的柱。”雪萤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产屋敷雪萤。”
蕨姬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疯狂。
“柱?哈哈哈哈……”她指着雪萤,“你知道大人有多在意你吗?你知道他为了你,警告我多少次吗?”
她的眼睛里,满是嫉妒。
“我跟着他多少年了?我为他杀了多少人?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那样!”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凭什么?”
“凭什么!”
她伸出手,朝雪萤的脸抓去。
雪萤后退一步,躲开。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善逸。
“走。”
善逸抬起头。
“走远点。去找炭治郎,去救槙於、须磨、雏鹤。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善逸的脸白了。
“可是……”
“这是命令。”
善逸咬了咬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蕨姬没有拦他。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跑就跑了吧。
她只盯着眼前这个人。
“产屋敷雪萤。”她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产屋敷家的长女……雪柱……”
她歪着头。
“大人知道你是谁吗?”
雪萤没有回答。
可她心里,那个念头又浮了起来。
大人……
她叫月华“大人”。
所以月华,就是无惨。
她的猜测,是对的。
蕨姬走近一步。
又一步。
她们之间只剩下三步的距离。
“他不知道吧。”她轻声说,“他要是知道,怎么可能对你那么好?”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嫉妒。疯狂。还有一丝压抑太久的委屈。
雪萤看着她。
如果你知道……
你口中的大人,对我好,可能是因为记得什么。
可你不会懂的。
“蕨姬。”她开口,“槙於、须磨、雏鹤,在哪里?”
蕨姬笑了。
“槙於?须磨?雏鹤?”她想了想,眼睛亮起来,“哦,那个忍者的三个女人啊。”
她凑近雪萤。
“她们……”她压低声音,“就在我肚子里。”
雪萤的眼睛微微收缩。
只是一瞬。
可蕨姬看见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
“心疼了?”她轻声说,“那你也来陪她们吧。”
她动了。
快得惊人。
指甲朝雪萤的喉咙抓去。
---
雪萤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她腹部。
蕨姬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墙裂开一道缝。
她滑落下来,捂着肚子,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
雪萤站在那里,月光落在她身上。
她伸出手。
“来吧。”
蕨姬爬起来,盯着她。
“你一个人?”她笑了,“你以为,你能赢我?”
雪萤没有回答。
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