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一个人。

如果无惨回来，看见她和别人并肩作战……

那些人会死。

她不能让他们死。

她握紧刀。

“试试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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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开始了。

蕨姬的本体彻底显露，那些金色的缎带像潮水一样涌来。

雪萤的刀很快。

快到那些缎带根本近不了身。

可她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行。

蕨姬的恢复能力太强了。斩断一批，又长出一批。她的体力在消耗，而蕨姬却像永远不会累。

得找到她的本体。

得一击必杀。

她一边战斗，一边观察。

那些缎带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可那个穿着华丽和服的漂亮女人，一直站在原地不动。

那是本体吗？

还是诱饵？

她想起宇髄给的情报。

上弦之陆，堕姬。和她的哥哥一起战斗。

哥哥还没出现。

他在等什么？

一根缎带从侧面袭来。

她挥刀斩断。

另一根从后面缠上来。

她侧身躲过。

就在这一瞬间——

她看见了。

那个女人，在她躲闪的时候，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缎带。是身体。

那就是本体。

她在操控缎带，可她自己也会移动。

只要斩下她的头……

雪萤深吸一口气。

她迎着那些缎带冲上去。

一刀斩断左边的，一刀斩断右边的。那些缎带像疯了一样朝她涌来，可她不退。

她冲到那个女人面前。

那个女人——蕨姬的本体——瞪大了眼睛。

“你——”

刀光一闪。

蕨姬的头飞了起来。

那些缎带瞬间失去了力量，落在地上，像死去的蛇。

雪萤收刀，大口喘气。

可就在这时——

蕨姬的头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睁着眼睛，看着雪萤。

然后她哭了。

“呜呜呜……”

那哭声，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有人欺负我……有人欺负我……”

雪萤愣住了。

这是……

蕨姬的眼泪流下来，混着血。

“哥哥……哥哥……有人欺负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可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黑暗中涌来。

雪萤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握紧刀，后退一步。

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

瘦削的，佝偻的，像一只巨大的螳螂。

月光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张和蕨姬有些相似的脸。可那双眼睛，比蕨姬更冷，更狠。他的皮肤是病态的青白色，嘴唇发紫，嘴角挂着一个阴森的笑。他的身体瘦得像皮包骨头，可那双手臂，又长又粗，上面布满了青筋。指甲漆黑，像十把镰刀。

最可怕的是他的气息。

比蕨姬强太多了。

他走到蕨姬的头旁边，低头看着她。

“妹妹。”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你真的是太愚蠢了。这么沉不住气吗？”

蕨姬的嘴唇动了动。

“哥哥……她欺负我……”

男人叹了口气。

“每次都要我来帮你。”

他抬起头，看向雪萤。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审视。

是兴趣。

“多么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啊。”他慢慢走近，打量着雪萤，“像你这样的大小姐，一定从小被父母好好疼爱吧。有人抱，有人哄，有人给你梳头……”

他的嘴角咧开。

“不像我的妹妹。”

“所以她嫉妒你呢。”

他歪着头。

“可大人选中了你。大人的血在我们体内沸腾，让我们也很喜欢你呢。”

他伸出那只细长的手。

“不管你和大人是什么关系，不如就和我们融为一体吧。”

“等大人回来，我们再随他处置好了。”

雪萤握紧刀。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上弦之陆，妓夫太郎。

蕨姬的哥哥。

真正的威胁。

她深吸一口气。

来吧。

---

妓夫太郎动了。

快得惊人。

雪萤只看见一道残影，那漆黑的指甲就已经到了面前。

她挥刀格挡。

当——！

刀身剧震，虎口发麻。

好大的力气。

可她来不及多想，第二击已经到了。

她侧身躲过，回手一刀斩向他腰间。

他躲开了。轻飘飘地，像一片落叶。

“不错的刀。”他评价道，“可还不够。”

他又扑上来。

这一次，他更快了。

雪萤只能格挡，闪躲，后退。她的刀很快，可他更快。她的刀很重，可他更重。

一根毒镰划过来，她躲过，可那刀锋还是擦破了她的手臂。

一阵麻痹感传来。

有毒。

她咬牙，封住穴道，继续战斗。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速战速决，无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天元和炭治郎他们一定会来，要是遇到了，无惨不杀她，但一定会让他们死。

得用言灵。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妓夫太郎的毒镰已经到了面前。

太快了。

她来不及躲。

就在这时——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在妓夫太郎身上。

妓夫太郎被击退几步。

善逸落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我忍不住了！”

雪萤看着他，愣住了。

“你……”

“炭治郎他们去救人了！”善逸喊，“她们还活着！被困在地下！我来帮你！”

雪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看着他那张吓得发白却拼命忍着不跑的脸，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站起来。

“……谢谢。”

善逸的脸红了。

“不……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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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夫太郎捂着被劈中的地方，伤口在慢慢愈合。

他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又多了一只蝼蚁。”他冷冷地说，“那就一起死吧。”

他冲上来。

这一次，更快了。

雪萤和善逸一起迎战。

可他们还是挡不住。

善逸被一掌拍飞，撞在墙上。

雪萤的刀被毒镰缠住，脱不了身。

妓夫太郎的指甲，朝她的喉咙刺来。

来不及了。

只能……

她闭上眼睛。

“妓夫太郎。”

她的声音响起。

不是喊，是说。

轻轻地，缓缓地，像是说给风听。

妓夫太郎的手停住了，他听到了源自大人血液里的一声呼唤。

他愣住了。

“消散吧。”

那双蓝紫色的眼睛睁开，看着他。

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光。

刀光亮起。

不是普通的刀光。

那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暖暖的。

柔柔的。

像是千年前，那个雪夜里的萤火。

妓夫太郎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了什么。

很小的时候，他和妹妹也见过光。

太阳的光。暖暖的。

后来就没有了。

只有黑暗。

只有饥饿。

只有活下去的本能。

现在，这光又出现了。

在他临死前。

他笑了。

“妹妹……”他喃喃道，“我们……可以晒太阳了吗？”

刀光落下。

他和蕨姬的身体，一起化成灰烬。

飘散在月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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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萤站在那里，握着刀。

浑身是血。

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她看着那些飘散的灰烬，一动不动。

善逸从墙边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边。

“雪……雪萤小姐……”

雪萤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

月光落在她身上。

那些灰烬，被风吹散。

她忽然想起月华的眼睛。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你会知道吗？

你知道我杀了你的部下吗？

你会……怎么对我？

她不知道。

可她累了。

累得不想想。

她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