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问你个事儿。”

“你说。”

周锐犹豫了两秒，还是问了出来：“方原……你现在跟他还熟吗？”

“怎么了？你俩又碰上了，”余曧挑眉：“我还没问过，你是怎么惹上方原的？”

周锐“啧”了一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余曧伸手从旁边抽了两张纸擦茶几，边把擦桌子用的纸扔进垃圾桶里边说：“我的回答得看你俩是什么事儿论。”

“你想多了，我碰上事儿就没想过找别人解决。”

周锐被他这话说的无名火起，他是没见过像余曧这样回个话都费劲的。

他又在余曧的注视下冷静了两秒才说：“你知道方原最近在跟谁玩么，那一群里面没几个好玩意，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要是跟他关系好注意着点别让他被那群人带着做什么了。”

余曧听他话音，忍不住皱眉：“什么人？二中的吗？”

周锐瞥他一眼：“二中还不至于那么乱。”

余曧愣了一下，失笑道：“我没别的意思，顺口问一句。”

周锐翻了个白眼，他知道好多一中的学生都把二中当成混子该溜子聚集地或者铁窗泪抢先服看，不过他也没什么想给二中正名的意思，毕竟真说起来，也不是没有。

他继续刚才余曧的话说：“一群校外不念了的和已经毕业的，里头还有看守所包年会员，你自己想是什么人吧。”

余曧一顿，他突然想起罗阿姨那通电话。

但他觉得方原应该还不至于跟这样的人混到一块去，他虽然脾气急，但一直也都只是在学校里头闹，动真格的事儿也没干过，就这回不知怎么跟周锐对上了，看他带的那几个朋友，也不像是奔着出事儿去的。

余曧冲周锐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看余曧这是听进去了，周锐扬了扬下巴：“别谢了，刷碗去吧。”

余曧一笑：“好。”

余曧暂时没把方原的事儿跟罗阿姨说，他先找了方原让他出来。

在店里，余曧一看见方原就知道他这阵子是真一次都没回家，他脚上那双鞋上回还穿着呢。

方原昨天晚上跟于涛他们几个人打游戏到后半夜三四点，早上九点突然收到余曧消息让他出来吃饭，他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方原老大不爽的往余曧对面一坐，也不看他，伸手先搓了搓脸，打了个哈欠问：“干啥？我妈找你？你别管，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余曧光看着他就觉得冷，大冷天也不拉拉链，羽绒服让他当风衣穿，方原从头到脖子冻得通红，他伸手把桌子上的热茶往方原那边推了推，看着方原给自己弄了杯热水用手拢着才说：“上回找你也说过两天，阿姨着急了。”

方原皱眉：“玩两天怎么了。”

“过小年都不回家，你说怎么了。”

“你不也没回么。”

余曧一顿，看着他：“我现在一年才上你家几回，小年我得回自己家过。”

“我看你那边也是没回，自己一个人蹲初中住的那边吃泡面呢吧。”方原还是跟他对着犟：“我都这么大了，出去玩几天咋了。”

余曧本来是抱着好好审一审方原的心思来的，听见他前半句话没忍住笑了一下，方原瞪着眼睛看他：“干嘛？你笑啥？！……我靠，我就比你小几个月！你还跟方汩似的八岁才让上一年级，老子跟你同届！”

余曧压了压嘴角，忍住笑意说：“没笑你。”

方原狐疑的看着余曧那一脸面带红光的摸样，莫名有点毛骨悚然，他犹豫了一下，说：“先说好啊，方汩干的事儿你别往我身上辙，我不参与你俩学习上那点事儿，跟我没关系。”

余曧挑眉：“你从哪儿听见什么了。”

方原撑着一张不耐烦的脸，小心翼翼看了眼余曧：“就你们那个什么竞赛呗。”

“谁跟你说的？”

方原：“……方汩。”

余曧不动声色的低头喝了口水：“行，知道了。”

方原看着他，脸上表情纠结。

知道了？没了？知道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方原还没问出口，旁边拎着铁夹的服务员打断了他。

“打扰一下，上碳。”

方原闭上嘴，服务员走远，还没找到机会再问，余曧开口又变回他妈派出来的小兵：“你差不多就回去吧，阿姨是担心你。”

方原：“……哦。”

这是家烤肉店，服务员上过菜回头来帮忙烤肉，被方原拒绝了，他非常熟练的拿夹子翻肉，对余曧一手不伸也没有意见。

毕竟这人以前烤肉不是没熟就是焦了，方原还是挺惜命的。

冬天里散发着滚烫热量的烤盘上，肥瘦相间的肉排放下就发出滋啦一声油脂爆开的声音，翻了两回，表面的血色消失，肉排表面变成褐色，开始散发出焦香味。

方原拿剪子将一整块肉剪成小块，边剪边漫不经意的问道：“你上二中在哪班啊？”

“一班。”

“我猜也是。”

余曧看了他一眼，想起什么，问：“听说你上学期末考二百五？”

方原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靠，谁跟你说的？！”

余曧挑眉：“居然是真的，我以为人骗我的，你这分儿考的这么刁钻，故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