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原：“我有毛病啊故意考这个分！那是我那群朋友上教务处改的！也不知道哪个傻逼老师印成绩单不检查一下给发下去了！”

余曧没忍住笑出声，半天才停下。

方原非常不满意，他往后靠了靠椅子背，瞪着眼睛问他：“谁说的啊？你在二中有朋友啊？”

余曧点头：“嗯，周锐。”

方原：“谁？！”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哪个班的？二年的？”

余曧语气平静的回答：“不知道哪个年级的，不过确实是高二。”

高二的周锐，除了方原知道的那个，应该也没有第二个了，方原皱眉道：“你怎么跟他认识的。”

余曧没瞒着，直接说：“他租走了我一半房子。”

方原看着余曧，半天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过了十几秒他才出声：“……你把房子租出去干嘛？”

余曧：“自己住不习惯，找个人陪。”

方原：“……”

方原直嘬牙花，半晌搓了搓才头皮上长起来两寸的青茬，感叹：“真他妈寸啊。”

余曧随口提了一句周锐，再就不往下说了，方原也低头专心吃东西，把这事儿略过去了。

余曧结账回去，方原还坐在原来的地方等他，余曧想了想，离开前还是提醒了一句：“早点回去，我跟阿姨说你这两天就回家，别让阿姨担心。”

方原闷声道：“知道了，今天晚上打球，明天回去。”

方原这么说肯定是算数了，余曧也放心了，没提他朋友的事儿。方原虽然是不爱学习了点，要说起来真没干过什么出格事儿，不至于交个朋友就歪了，也犯不上他开口对方原交朋友的事儿指手画脚。

余曧冲他点头：“走了。”

“上哪儿？”周锐夹着手机问。

他站在商场一楼，一脸茫然的原地转了两圈。

“这儿，这儿！”王浩说。

周锐被他指挥的火噌的一下窜上来：“哪儿？你他妈不认识东南西北啊？！东南西北不分你左右也不分？！”

“哎呦我的锐哥，你就转头，转下头！”

“往哪儿转头！”周锐忍着火气又像个傻子似的原地转了一圈，终于在商场一楼一个角落里看见了汪浩。

周锐：“……看见你了，等着。”

汪浩被周锐挂了电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感觉刚才周锐的话说完，有股凉气从他脖子划过去。

汪浩身后，两个手拉手买奶茶的小姑娘从店里出来，徐慧把奶茶递给汪浩，说：“周锐到了？”

汪浩乐颠颠的接了奶茶，从徐慧手上接走她的黑色小皮包美滋滋的背身上，边背边说：“到了，那儿呢，过来了。”

徐慧抬手在他胳膊上来了一下：“这儿这儿那儿那儿的，你这么说话不挨揍啊？”

旁边耿媛笑了一声：“我刚都听见周锐让他‘等着’了。”

徐慧也笑：“你就是仗着周锐脾气好嘚瑟。”

汪浩满不在乎的“嘿嘿”两声声：“别看我锐哥说话凶，其实真没主动跟谁动过手，老温柔了。”

耿媛抿唇笑笑：“真的啊？”

从远处走过来的周锐一巴掌呼汪浩后脑上，冷漠道：“假的，温柔你大爷。”

徐慧和耿媛两个小姑娘早看见周锐过来，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汪浩跟周锐两个人是陪两个女生出来买衣服的，后天除夕，俩人出来给自己置办行头。

徐慧交上了汪浩，汪浩听说周锐提前拆石膏又叫上了他。

耿媛将另一杯奶茶递给周锐，周锐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汪浩手里也有一杯了，不好拒绝。

他冲耿媛笑了笑：“谢谢。”

耿媛弯了弯眼睛：“不客气。”

徐慧挽住耿媛的手臂，两个人转过身，互相靠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笑。

汪浩伸胳膊拐了下周锐，周锐一脸莫名奇妙的看向他。

汪浩仗着前面两个女生背对着他，在他旁边挤眉弄眼的小声说：“看明白没？”

周锐瞥他一眼：“……一边儿去。”

“好嘞嘿嘿。”

周锐心说才见过两面，能有什么事儿，人家女生又不不是傻，两个女生两个男生凑一块就非得配一对么。

他低头插吸管，突然感觉头顶上又一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他一抬头，在二楼玻璃围栏看见个非常眼熟的人影。

余曧向下俯视，在周锐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心情非常好的冲他招了招手。

周锐：“……”

怎么哪儿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