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好几天没开冰箱,刚想起冰箱里的东西都放好几天了,往里一看,原来他放的那点早就没了,剩下的看着都是新买回来的。
周锐看了一眼,是昨天的日期。
他从厨房探出头:“冰箱里的东西我随便用了?”
余曧没回头:“嗯,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哦。”周锐顿了顿,又说:“早等着蹭饭呢吧,菜都备好了。”
周锐可没见过余曧动过锅,但凡他看见的时候,这人不是外卖就是泡面。
余曧笑了一声:“可急死我了,终于让我等到机会了。”
周锐挑了下眉,退回厨房。
余曧把揣兜里带回来的狗粮掏出来,撕开放在小狗面前。
粮是孟辉买的,一包正好一顿的粮,从包装中间撕开就能喂。
小狗闻见粮的味道就急的扒余曧的腿,余曧看着小狗吃的尾巴摇成螺旋桨,起身拍拍手也进了厨房。
周锐正在水池边洗菜,他单腿站着,看起来有点辛苦。
余曧转身出去,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蓝色的塑料凳子放在周锐身后。
周锐回头,看见那蓝色的玩意,愣了一下。
余曧:“你坐着,洗菜我来。”
周锐有点无语:“你这玩意从哪掏出来的?”
余曧想了想说:“我姥的,市场淘的,买回来一直没用过,不知道多少年了。”
周锐伸腿把凳子往旁边扒拉了一点,试着坐上去,不太够高,他坐下去下巴就跟台面一样高了。
周锐:“算了,我还是站着吧。”
余曧没勉强,他接手了周锐刚才在洗的菜,打开水龙头用清水反复的冲。
周锐往后蹦远了点,靠在后面的橱柜上看。
余曧挽起袖子,袖口卡在手肘,漏在外面的那节胳膊很结实,就算没用力也能看出一点肌肉的痕迹。
向下的腕骨突出,嶙峋的支在手背与胳膊之间。
周锐突然注意到余曧的手很好看。
余曧的手指很长,每个指关节都流畅好看,指甲贴着指缘剪,甲床却依旧很长。
水槽里装菜的盆接满了水,余曧伸手把水盆里的水沥干,他用力抓住边缘往旁边一掀,手背上几条青筋隐隐浮现,从中指与食指的缝隙中一直绵延到腕骨,在他泄力后手背又只能看见几条青色的痕迹了。
周锐还看见他手肘上也有几条这样的青筋。
这人如果挂水应该很是很好扎的那种。
余曧家厨房没装热水,被水冲过以后他整个手心冻的通红,每个骨节也是红的。
双手交叉攥了一会儿,余曧把洗好的菜从水池中端出来:“然后弄什么?”
意识到自己盯着余曧的手发呆了很久,周锐骤然回神:“……切段。”
余曧看了一圈:“菜刀在哪儿?”
“那儿。”周锐随手指了下,又忍不住吐槽:“这是你家还是我家啊。”
“……来往都是客,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余曧面不改色说到。
周锐:“……”
行,这带着点风土民情的说辞他无法反驳。
余曧拿着菜刀,看和案板上绿油油的一把菜,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他虽然觉得自己在罗阿姨和姥姥面前都挺听话懂事儿的,但是身边都是长辈的阿姨,厨房的的事他还真没伸过手。
身后周锐看他提着刀冲菜板上的芹菜默哀,忍不住问:“这芹菜还能抢救回来吗?”
余曧突然把刀往水池里一扔,周锐被这动静吓一跳:“你干什么?!”
余曧没回头,他双手掐住芹菜杆,悲痛道:“坚持住!别放弃!”
“……”周锐:“……我草你有毛病!吓老子一跳!”
余曧说完自己也绷不住了,背对着周锐笑的肩膀一直抖。
周锐翻了个白眼,蹦过去把刚被扔进水池里的菜刀拿出来冲了一下,把余曧挤开:“上一边儿去。”
余曧从善如流从案板边上退开,看周锐拎起菜刀“嚓嚓嚓”几刀,把芹菜分成一个指节长短的小段,用刀在案板上一刮,再把刀移到旁边的盘子上,刀从直立变成平躺,刚切好的芹菜段就全在盘子里了。
顺手把刀和菜板拿起来放水龙头底下冲了一会儿。
晚上外面都暗了,不知是起风还是下雪,窗户外一直有星星点点的小雪花飘来飘去,小区里路灯物业一个冬天没擦过,不算太亮,光也是昏黄的。
对面单元只有一半还点着灯,剩下一半可能是陪读的家长冬天带孩子回乡下过冬,已经很久没亮起来了。
今天是小年。
在北方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是正式过年的预告片,余曧基本上每年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意识到马上就要过年了。
初中几年跟姥姥住以后,他都是在姥姥家过年,刚上高中因为这边太远,老太太也藏着想缓和他们母子俩关系的意思,带着他到他妈那里住了一年半,过年也是在那儿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