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大概也是去那儿吧。
余曧说不上来他对家里什么感觉,他妈妈对他冷淡他特别能理解,姥姥疼自己唯一的闺女,夹在中间为难他也明白。
姥姥从头到尾没提过再搬回来跟他一起住,余曧猜可能也有不理解他突然转学的原因,只是老太太觉得亏欠又爱藏事儿,没明着说出口。
他就是很累。
去哪里都累,他小时候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跟孙悟空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后来再懂事一点他就没办法这么想了。
刚从那边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他甚至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贱毛病,身边有周锐在,他又觉得如果没人在身边,他这会儿应该正抱着小狗坐窗边看雪景装忧郁。
余曧畅想自己将房子灯光关掉,整个黑暗的世界中,只有他临时起意带回家的小狗窝在他怀里给他一点慰藉的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锐被他笑的后背一毛,他回头:“你干嘛呢?”
余曧摸了摸鼻子:“想到个笑话。”
周锐狐疑的看着他,看着这人在厨房里找了个地方傻站着,还背靠这灶台抱着手臂摆造型,忍不住说:“你要是没事儿干就出去。”
“我又不偷师,”余曧挑眉:“留我给你打下手呗。”
周锐把手上的的菜板往墙边狠狠一戳,不爽道:“放屁,给我偷!我天天给你做啊?想什么美事儿呢。”
余曧笑笑:“知道了。”
周锐把手一扬:“去,拿俩鸡蛋。”
说打下手,余曧真就听话去了,两个蛋放周锐手里,周锐想了想,又还给余曧一个。
周锐:“打蛋会吗?”
余曧点头:“会。”
余曧把鸡蛋往碗边磕了一下,单手打了个蛋。
周锐:“?”
秀什么呢?
周锐从另一边磕了一下,食指插蛋壳的同时周锐就感觉不对劲了,果然“啪叽”一声,连壳带蛋一块碎在手心。
余曧憋着笑又拿了个碗把周锐手心碎了的蛋接住:“一会儿给小狗蒸了加餐吧。”
周锐把手伸水龙头地下冲了冲,面无表情说:“行。”
后面余曧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周锐炒菜很麻利,看的出来不是因为出来租房临时学的,打火热油煎蛋下菜,特普通的小炒,几分钟就出锅了。
周锐盛菜出锅,一转头,余曧在他背后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锐:“下锅扒拉两下的事儿这么难学吗,还得琢磨琢磨?”
余曧回神,冲他笑了笑:“你好熟练,我是看呆了。”
周锐眉毛一挑:“当然熟练,我三年级就上灶台了。”
余曧从他手上接过盘子,刚要往外走,突然想起什么。
周锐在他身后,余曧一停他差点没刹住撞余曧背上。
周锐用单腿金鸡独立的姿势非常高难度的往后仰着上半身说:“你干啥?”
余曧:“……好像没煮饭?”
周锐:“……啊。”
家常小炒变成了面条盖码,面条还是从泡面里拆出来煮的。
周锐不是很满意,他还是喜欢大米饭,旁边余曧到是什么话也没有,周锐一琢磨,要就这人自己,可能泡个面就糊弄一顿了。
周锐煮面顺便还把碎了的蛋加水一起蒸了,蒸好放在茶几上晾凉,小狗就闻到香味,一直在扒周锐的腿。
周锐躲了一下,旁边余曧伸手把小狗捞他怀里,伸手弹了下小狗脑袋:“哥哥腿上那不是玩具,不许碰了。”
周锐盯着余曧看了两秒,余曧冲他笑了笑,伸手要拿筷子。
周锐:“洗手!”
余曧动作一顿,失笑:“我又不用手抓。”
周锐:“啧。”
堂堂一学之霸,私下竟然不讲卫生。
周锐不说话,从旁边抽出一包湿巾扔给他。
“行吧。”余曧擦了擦,不敢再抱小狗了,万一一会儿小狗扒他碗,看周锐这样,他能让自己把饭倒了。
余曧把小狗放下,又怕小狗乱跑,这狗扑人没轻没重,周锐到底还没好,他就用脚夹着不让动。
周锐看出来这人擦手擦的不情不愿,低头看了一眼小狗,幽幽的说:“你下回再摸狗,就是跟自己的脚亲密接触了。”
余曧也低头看了一眼,小狗听见谁动弹那双小黑豆眼睛就看谁,余曧跟小狗对视一眼,小狗吐着舌头,非常开心的叫了一声:“嗷!”
余曧:“……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