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平和孟辉两个人出门,工作室剩下一堆烂摊子给余曧。
余曧埋头在电脑前捅咕,好不容易把蔡平发给他让他调的bug跑通,一抬眼天都黑了。
他给蔡平发了个消息,伸手去关电脑,结果在机箱摸了一手的毛。
余曧吓了一跳,一低头一团黄色的毛团窝在机箱顶上,被余曧摸了一下,毛团子中间抬起个狗脑袋,看见余曧,尾巴摇的起飞。
这小狗不知道怎么上去了,余曧捏着它后颈皮给拎下去,小狗嗷嗷叫了两声,落地之后黏在他脚边摇尾巴。
“你这俩爹是真不靠谱啊。”
余曧叹了口气,这狗是这前两天蔡平和孟辉捡回来的,一直黄色的串串狗,四五个月大。
蔡平不喜欢狗,孟辉又不忍心看着小狗在外面冻死,检查完洗了澡就给放工作室了。
这狗应该是冷了,他们这工作室在一楼,冬天有时是风大会漏风,他用电脑的时候机箱发热这狗才过来的。
余曧用工作室放着的毯子给小狗叠了个窝,临走前又小狗添了粮。
小狗一看见余曧动狗粮袋子就兴奋的直叫唤,粮一进碗嘴筒子就塞进去了。
余曧摸了摸小狗脑袋,这狗在宠物医院洗完了澡后身上毛特别滑溜,他摸了两把不过瘾,又反着撸了两下狗头,小狗太小了,他这一使劲儿,差点被他掀个儿翻过去。
吃狗粮吃的尾巴起飞的小狗被这人气的呲了下牙。
余曧把狗崽子惹生气了,心满意足的准备走,关上玻璃门去拉卷帘门的时候,呲完牙又埋头吃饭的小狗听见动静,又迈着小短腿往门口来。
余曧隔着玻璃把小狗逗得哼唧哼唧直叫。
他欺负小狗欺负的正开心,手机响了一声。
余曧低头看了一眼,是罗阿姨的消息,说方原还没回去。
方原在外面呆半个月了吧?
余曧刚发消息让罗阿姨别急,那边罗阿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对面的中年女人声音又急又气:“小曧啊!这咋整啊,这孩崽子也不着家,天天搁外头野,问他在哪就说在同学家玩,什么同学能留他半个月!他不是惹什么事儿了不敢露面吧!他哥也问不出来!”
余曧这劈头盖脸的数落糊了一脸,他拉开听筒,等罗阿姨发泄完才把手机重新靠近耳朵:“阿姨,你别急,我前两天还看见他了,身边一帮朋友,没惹啥事儿,应该真是玩。”
罗阿姨松一口气:“你见过他啊,那就行,这孩子也不爱学习,成天跟那群小孙小涛啊一块混,我看这几个带方原也混不出什么好屁,问他也不吱声,他听你话,你帮我联系他问问他咋回事儿,劝劝他让他赶紧回家啊。”
余曧:“行,我找他出来吃个饭,阿姨你跟叔叔都别生气,方原挺好的,他干不出来什么坏事,可能就是贪玩不想回家。”
罗阿姨说话都有哭腔了,她叹了口气:“哎,平时他爱玩我们也懒得管他,成绩跟他哥比是不行,又不闯荡,平时在家也没个话,就闷着头玩手机,要跟你和他哥一样好好学习也就算了,他这样将来可咋整……”
电话对面起了个话头就停不下来,余曧目光落在仍然趴在玻璃门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狗身上,小狗那摇晃的越来越慢的尾巴又变成螺旋桨,飞快的摇着。
罗阿姨的电话打了快二十分钟,余曧听罗阿姨挂了电话,他蹲在玻璃门前,目光落在小狗身上。
余曧隔空点了下小狗的鼻子,小狗张开嘴巴,漏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小狗牙,急的嘤嘤叫。
周锐看着四条腿着地的黄色带毛生物,愣在门口。
“汪嗷嗷嗷——”
见周锐不动,还没有周锐半个小腿高的小狗越发趾高气昂,嗷嗷叫着扑上来咬他腿上的石膏,周锐伸腿一扒拉就把这不自量力的小狗退了一跟头。
小狗受了委屈,嘤嘤叫着往屋里跑,四条小腿在地板上跑的哒哒响。
余曧歪着身子看过来,手一伸,拎着小狗的胳膊抱在怀里。
周锐赶紧关门进来,一进屋他就放弃了拐杖,蹦了两下靠近,余曧掐着小狗往周锐面前送:“可爱么?”
周锐:“……”
他沉默了片刻,小狗冲周锐伸出嘴筒子,又叫了一声:“嗷!”
周锐:“你还养狗了?”
“没有,别人捡的。”
余曧把小狗放回地上,让小狗去咬周锐的石膏。
周锐坐在余曧旁边,小狗对刚刚把他踢翻的石膏特别有敌意,哒哒的就跟过去了。
周锐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狗脑袋,发现这狗的脑袋连他半拉手掌都没有,而且他一伸手,这狗就往他手上扑。
“这狗品种够复杂的,混了四五种吧?”周锐观察了半天,对狗脑袋爱不释手,他又搓了两下狗头,问:“它叫啥?”
余曧想了想:“串串。”
“……”周锐:“你现编的吧。”
余曧笑了笑:“你试试呗。”
周锐跟小狗黑黢黢的眼珠子对视两秒,周锐:“……串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