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曧短促的笑了一下,刚要开口,旁边余姚突然打断:“你让他睡哪?跟你睡啊?”
这房子一共就两个屋,余姚一个,后来老太太过来陪她,又占一个。
老太太眉毛一挑:“你好好说话不行?”
余姚视线从余曧脸上划过,不耐烦的看着老太太说:“我说啥了,还要怎么好好说话,哄着你啊?这么大个老太太了,也不害臊。”
老太太伸手在余曧腿上一拍,劲儿还不小,余曧大腿被她拍的“啪”一声响,老太太气急败坏说:“就在这儿睡!你上原来那屋,我跟你妈睡!”
余姚皱眉:“你那房子不是让他住了么,非得上这儿挤什么。”
俩个人眼看要吵起来了,余曧赶忙开口:“姥,姥,我本来也得回去,刚回来好多东西还没收拾,明天我老板上那边接我,真得回去。”
老太太不满意的看着余曧:“不是刚回来,怎么又有事。曧曧啊,姥是不反对你兼职,男孩儿上外头有事儿干是好事,但是你别耽误学习,现在还是学生,还是学习重要,听见没。”
余曧赶紧答应:“嗯,肯定的。”
老太太说完忍不住又问:“真得回去啊?你别听你妈说的,她说话不好使,你要没事就在这儿睡一宿,这都九点多了。”
余曧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余姚,说:“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老太太叹了口气:“行,那就早点回去,再晚打不着车了。”
余曧点头,没让老太太送,自己走了。
关门的时候,余曧看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余姚起身,连个眼神也没往这边送。
老太太对这个女儿没招了,回头去送余曧。
余曧赶紧低头,冲老太太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一边把老太太拦在门口,让老太太回去,一边自己关上了门。
余曧下了楼,没急着走。
小区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关不太严,余曧站在门口,外面的连风带雪的直往楼道里窜,整个楼道冷的跟冰窖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现在零下二十多度。
余曧拢了拢脖子上罗阿姨给织的围巾,勉强塞住往脖子里灌的冷风。
小年还没出,东北正是冷的时候,他身上羽绒服挺旧了,有点跑绒,不太暖和。
他呵了口热气,把脸往毛巾里埋了埋,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时间去逛逛街,这么冻着,好人也冻完了。
再不走连身上从屋里带出来的那点热乎气儿也没了,余曧仗着没人,把脖子一缩,小跑两步出了小区打车走了。
上车报了地址,手机响了一声。
余曧点开看了一眼,是他发小唐林的消息。
他们两个从小学一年级认识,已经十年了。
唐林:回来没?明天出来玩啊?
余曧想了想,正好他要买衣服,于是低头回复。
余曧:行,明天给我打电话。
唐林:ok.
第二天一早,余曧被手机铃声吵醒,他连眼都没睁,抬手把手机倒扣,又接着睡。
余曧还没来得及重新睡回去,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余曧闭着眼睛接起,电话对面的敲门声和门口敲门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同时唐林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余曧!还睡!我就知道你起不来,快点的,给我开门。”
余曧从被窝爬起来,迷迷糊糊去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他跟余曧差不多高,只是更瘦。
男生看见余曧这一副还没醒神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堕落,太堕落了,一代学神,放假竟然天天睡懒觉。”
余曧靠在门边看唐林很不见外的从鞋架里拿拖鞋换,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道:“不学习的才叫学神,学习学出来的那是学霸。”
唐林穿拖鞋的动作一顿,抬头冲余曧比了个拇指:“牛逼,装死你了,让方汩听见,你看他弄不弄你。”
余曧挑眉:“得了吧,我是懒得搭理他。”
唐林登堂入室,一点也不见外,他往屋里看了一圈,余曧这地儿不小,两室一厅。
唐林一屁股坐客厅沙发上,非常没形象的瘫在沙发背上,感叹:“你转进二中,以后就自己一个人住,这也太舒服了。”
余曧没搭理他,转身进浴室刷牙。
唐林自己躺了会,又问:“哎,你就这么转走了,方汩气坏了吧。他卯着劲儿非得让你背处分,谁承想你拍拍屁股走了。”
唐林没听见余曧的回应,又自己嘬牙花子,说:“哎,你说这人,原来都挺好,越长越不知道抽的哪根筋的疯,非得挑事,举报你竞赛作弊,八成是他干的吧。”
余曧刷着牙,从浴室里含混的“嗯”了一声。
唐林又叹气:“也就是欺负你记罗阿姨的情,换个人头都给他打飞。不过我觉得,你也用不着转校啊,你走了他可得意上了,等开学考他不得第一啊。”
余曧从浴室出来,一边转圈找他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一边说:“怎么的,你服他啊?”
唐林“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当即拍大腿:“我服他?!得了吧,也就你我考不过,那第二我也从来没让他坐稳当啊。”
余曧很不讲究的往身上套昨天穿过的卫衣,一边扯领口一边说:“怎么的,你搁他屁股后面咬他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