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这人吧,”唐林翻了个白眼:“从你那儿好话一句都听不着。”
余曧把衣服套好,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还是昨天那一身,拿好钥匙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瘫着的唐林:“走吗?”
唐林慢悠悠站起来:“走呗,先吃饭。”
余曧住的地方往旁边走两百米不到就是二中,唐林没怎么来过这边,但是二中附近好吃的多他是知道的。
唐林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个看着挺破的炸串店:“这个吧?看着有点年头,应该好吃。”
余曧手上拿着手机,跟蔡平请了个假。
蔡平那边看着不像本人,应该是孟辉在回,告诉他这阵子没事,不用来工作室。
唐林伸手拐了余曧一下:“哎,干啥呢?你那小同桌找你啊?”
余曧回复对面一个“好的”,连手一起把手机揣回兜里,这么一会儿功夫,他手已经被冻僵了。
他看了一眼挑着眉满脸揶揄的唐林,“啧”一声:“你少编排我同桌。要吃啥就吃,这边都差不多。”
唐林也跟着“啧啧”两声:“说你还不乐意,全班你也就乐意搭理耿媛,我看咱们班小姑娘可都猜你喜欢人家呢。”
余曧抬头看了一眼唐林说的炸串店,店里看着是有人的,他抬腿往里进,毫不在意的说:“你上一边儿去,我同桌人家志向远大着呢,人家才是不乐意搭理我的,你忘了她之前说你打扰她学习的事儿了?”
唐林跟着他往里进,讪讪道:“我那不就是随便串个班么,坐一会她前座而已,我又不知道她没考好心情不好。”
唐林被提起这事就哑火了,那次正赶上期中考,耿媛没考好,余曧当时一上午没敢摸鱼,生怕同桌转头看见自己想不开,就唐林这个没心没肺的,中午午休跑过来给他数排名,还让耿媛听见了。
炸串店不大,进门口摆着一排小白篓,肉排蔬菜蘑菇挨盘分好,想吃什么自己拿,然后往里拿给老板炸,挺方便的。
早上没几个来吃炸串的,店里没有人,老板是个男的,坐在角落玩手机,听见动静说了句“门口有盘子自己挑”,又把头低下去了。
余曧扫了一眼,屋子里挺干净的,然后找了个远离后厨的地方,靠外边坐下。
唐林边拿盘子边说:“我挑了啊。”
“啊。”
余曧吃东西不挑,能吃饱就行,一般出来都是唐林挑一堆,挑啥他吃啥。
唐林看了一圈,菜肉什么的囫囵弄了一大盆,老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个比个能吃,老板都习惯了。
唐林坐到余曧对面,余曧还困着,他好像有点发烧,这一宿都没太睡好,困的眼皮发沉。
唐林说:“那什么,我还没问过你,二中咋样啊?能行吗?”
余曧打了个哈欠:“都一样,也就一年半,混过去就得了呗。”
唐林被他这话狂的直磨牙,半晌又说:“你可别混过头了啊,搁一中再怎么也有老师管着,上二中万一崴泥了,方汩要笑死了。”
余曧这一早上听他说两回方汩了,忍不住说:“你别趁我不在爱上方汩就行,我听你这意思,怎么还挺关心他的。”
唐林被他恶心的一个哆嗦:“你少埋汰我,我看上谁也看不上方汩啊,他一天天阴个逼脸,跟谁欠他似的。也就这是你拦着,不然那事儿一出,我指定给他好好宣传宣传。”
余曧没忍住勾了下嘴角,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上学期一中推了几个学生上省里参加了一个封闭的数学竞赛营,没什么用,就是给学校添个奖,余曧和方汩都去了,余曧拿了三等奖回来,方汩没上排名。
然后余曧就被人匿名举报了。
匿名举报这种东西,懂得都懂,说是匿名,其实学校教育系统之间打个招呼就都知道了。
一中是老牌学校,已经很多年没有奖了,余曧这次拿奖回来,校里面挺高兴的,余曧才刚收到被举报的消息,方汩就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谈话了。
当时他们俩才回来没多长时间,班级里都以为是把他们两个叫出去颁奖。
当时办公室里几个领导和竞赛小组仔仔细细盘问方汩为什么举报,方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只不过那个奖还是先压着没给。
这事不是头一回发生,方汩在学校里针对余曧的事儿多了,余曧都懒得搭理他。
不过他也觉得老这样也挺烦的,干脆申请了转学。
炸串挺快,唐林才选完没十分钟就端上来一半,满满当当装了一盘子。
唐林给两个人倒上酱,往嘴里塞了两口,接着说:“你真有点冲动了,那方汩能烦你成什么样,你至于跟他叫这个真,还把自己发配二中去了。”
余曧从盘子里挑挑拣拣,找了串大头菜,伸唐林盘子里沾了点酱,说:“懒得跟他掰扯,他不烦我还烦,这么地吧,挺好的。”
唐林说:“我看你就是害怕万一把事儿闹罗阿姨那儿去不好看。”
余曧看他一眼:“知道你还说。”
唐林:“行,那不说这个。你二中那边怎么样,都弄好了?”
正巧这时候,余曧手机响了一声,余曧拿出来看一眼,是有人添加他微信,头像是一个网图女生的背影,备注挺长一串。
不吃香菜:你好,我是徐慧,杨老师让我拉你进班级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