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球寸混在另外两个球寸中间背对着他们,莫西干的注意力也在隔壁邻居哪儿。
最中间一个大冬天敞怀穿羽绒服的男的就是方原,也只给这边留了个后脑勺。
周锐一松手,右脚落地的时候腿上传来一丝针扎似的疼,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汪浩看着他:“怎么了?你那腿还没好啊?”
周锐没吱声,缓了一下,伸手捏住门上的铁扣,压低声音:“开门就跑。”
汪浩屏住呼吸点头。
“三二一跑。”
周锐一秒数完了仨数,唰的拉开门插,早有准备的汪浩嗖一下蹿出去,周锐紧跟他后面一步跨出去半个厕所,下一秒两个人都从厕所门口消失了。
“我草,他俩出来了!”
“他俩跑了!”
方原头一扭,看见俩唰唰的背影,吼了一声:“孙鸣于涛你俩留下看着这个人!”
周锐回头看了一眼,莫西干和球寸没动,剩下俩撵过来的速度堪比猎犬,比方原冲出来还快多了。
汪浩头也不回,在他前面跑的屁滚尿流,外面台阶五个并俩,Duang了两下就下去了。
俩猎犬差点咬着周锐衣角,周锐一抬腿,连跳带跨,直达地平面,差点在半空中劈叉。
落地的时候腿上传来剧痛,他头皮一紧,勉强维持了表情,顺便抬手一扯汪浩后领,拎着他脖领子加速,差点把他扽飞。
“咳咳咳!气儿!哎我锐哥!没-气-了——”汪浩努力把手指头插进衣领里。
周锐眉毛一横,吼了一嗓子:“属你屁事儿多!”
方原在最后撵的气急败坏:“有本事你们他妈别跑!”他还没跑出去多远,话音遥遥传回厕所。
这种话在余曧耳中都是追人追不上吼出来挽尊的,方原吼的动静越大他越想笑。
碍于外面还有两个方原的马仔,守他守的兢兢业业,余曧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给方原留点面子,没笑出声来。
“哎,里面的,你他妈谁啊?能不能出来了?”莫西干头孙鸣用力拍了下门板。
余曧站的四平八稳,嗓音平静:“出不来,拉屎呢。”
机警的球寸于涛眼一瞪:“放屁,我一点味都没闻着!”
余曧沉默了一秒,欣然回答:“嗯,我拉屎没味。”
于涛:“不可能……哎靠,你打我干什么?”
孙鸣咬牙切齿的吼他:“他妈一聊屎尿屁又给你聊美了!能不能闭嘴!”
余曧没忍住一乐,方原这俩小马仔还怪有意思的。
余曧听着外面就剩这俩人,他也站累了,正想怎么把这俩支开,突然听见好像又有人进厕所。
“这……怎么个事?”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
这人裹着一身黑羽绒服,壮的像熊,从外面进来,身上阳气旺的直冒烟,俩高中生愣是没敢接话。
这人扫了一眼明显守着个厕所门的俩小孩,扬声道:“怎么的?余曧让你俩关厕所里了?”
孙鸣一愣:“什么余曧?不认识。”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直不开的门利索的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带着帽子的男生。
余曧大大方方推门出来,冲两个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的马仔点了下头,很好脾气的说:“不好意思哈,我还真是路过的。”
平哥看见他出来,扫了眼知道这里面全是高中小孩,他才不乐意跟着掺和,转头先走了。
余曧紧跟着,边走边说:“耽误你们事了,我就先走了。”
“还他妈跑?!”
身后方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了块石头,隔着四五米扔出去,砸在汪浩身上,连个响也没听见。
公园附近全是破落厂房,一转眼周锐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就剩汪浩被撵的“哼哧哼哧”直喘。
汪浩被不轻不重的砸了一下,跑的更快了。
前面汪浩把头一抬,突然闷不吭声转身往小巷子里闯。
两个小弟跑进去,发现这人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我草人呢?”
“往哪儿跑了?!”
三个人从小巷子跑出去,没看见人,两个小弟又想往回找,方原眉头一皱:“得了,早跑了。那么大的坨还滑溜的跟泥鳅似的,这姓汪的挺有本事。”
旁边的赵伟庭见他脸上不高兴,跟着说:“放假之前就堵过一回,这货真敢钻,从文楼一路蹿进理楼周锐那班,老杨正好在隔壁班看午休,大畅差点让老杨扣理楼。”
李畅又说:“后来那个周锐,跟他屁股后面就不挪窝了,上哪都跟着,人俩对象谈恋爱他也跟,动手都找不着机会,真他妈哥俩好啊。”
方原瞪着李畅,脸色当即变了。
赵伟庭赶紧推了推李畅,李畅后知后觉闭嘴。
方原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掴了几巴掌:“就你!他妈!好信儿!啥你都知道!对象!他妈个屁的对象!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李畅缩了缩脖子:“唉!唉!错了原哥!我错了错了!”
方原“啧”一声,狠狠踩了一脚雪:“走,回去,这俩跑了厕所不是还关一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