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要参加选拔赛的学员们也在讨论,今年会是什么赛场,以及淘汰赛什么时候开始。
乌坵说怎么着也得等大考结束之后,因为也没两天了。
他问聂无酒什么看法。
聂无酒对这个野外淘汰赛不感冒,也就是选拔的一环节,跟其他的课程没太大区别。
“你是不是不知道前十名有奖励的事?”
聂无酒一直低垂的头抬了起来:“奖励?”
*
是夜,安静的学员寝听不到任何声音,凌晨一点,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深度睡眠,进入了香甜的梦境中。
一队队黑衣人就着夜色涌入宿舍楼,用着最高的权限,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扇扇门。
“谁!?”有人惊醒。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衣人两三下收拾了,戴上眼罩和隔音耳机,手被绑上,嘴也说不了话。
成批的飞行器载满学员后起飞,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终点是哪里。
一个小时后,学员宿舍楼重新陷入落针可闻的安静,几栋大楼空无一人。
耳不能听,目不能视,口不能言的旅程不知道进行了多久才结束。
蹲了一路的聂无酒只感觉自己衣领被拎起来,又被一只手推了一下,往前一踉跄,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
混杂着泥土、花朵还有青草的气息。
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受到了一股温凉的湿气。
一个东西从身后的飞行器丢了出来,聂无酒听到动静下意识一躲,然后就听到了飞行器起飞远去的声音。
她的手指在手腕上摸索一阵,用手链里藏着的刀把绑住手腕的绳子割开,摘下眼罩耳机和嘴上的封口的胶带,聂无酒才真正看清自己的所在地。
眼下正是白天,周围苍翠环抱,林子密得看不到路。
身后的植物被飞行器压得倒伏,聂无酒捡起地上的背包,又看了眼自己衣领上夹着的信号弹。
背包里有几支营养液和一张地图,聂无酒展开地图看了一眼,自己在地图边缘,而地图的中心处,插着三支红旗,看起来是最终的目的地。
聂无酒未来得及折起地图,头顶忽然刮起了一阵风。
身体反应快过一切,聂无酒就地一滚,翻身一跃,抱着包跳进了密林里。
嗖嗖嗖,子弹破空而来。
无人机的子弹扫射始终未停止,它灵活地穿梭在密林中间,不知疲倦地瞄准如兔子一般急急向前蹿去的聂无酒。
几乎不留给她湖喘息的时间,聂无酒也没有时间分辨脚下每一步是否踩到实处,左拐右拐不断变换方向。
直到一块巨石出现在面前。
无人机红点瞄准那一瞬间凝滞的身影,准备宣告她的淘汰。
审判的子弹未来得及发射出去,眼前人已经一脚蹬在巨石上,借力反身一个飞踢。
砰的一声,追了聂无酒近半个小时的无人机晃晃悠悠地坠落在地,失去了攻击力。
不过飞行记录仪还在把影像同步传回到这次淘汰赛的大本营里。
聂无酒用一块石头把飞行器砸了拆了,一架原本还有抢救机会的无人机,转眼变成了再也拼不起来的零件。
与此同时,星际网上也在同步直播这场淘汰赛,所有学员的表现都在镜头中完全显露。
森林里一阵又一阵烟雾冒起,驻守在大本营的教官们就要开着飞行器去把淘汰的学员接回。
有伤的处理伤,没伤的直接送走,一点也不耽误事情。
严巡站在帐篷外的草坪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看着天际的全息投影。
“严队在关注谁?”万春梨花出现在严巡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抬头往上,不过神色有些乏味。
“当然是每个学生。”严巡把嘴里的草吐出来,“招生肯定是越多多好。”
万春梨花一双秋水眸笑意浅浅:“你真这样想吗?叶队呢?我今天是为她来的。”
这话直白到旁边几个小队长和队员都忍不住看过来。
万春梨花还真是喜欢他们叶队。
“叶队啊,叶队出任务。”严巡算得上能应付一点万春梨花的人。
他们不是一直会在这个地方守着学员不动,有任务照样要出任务。
严巡都才从某个刚闹完星兽的星球回来,脸上还带了伤,很不符合他平时英俊潇洒的形象。
三队队长,他师兄梁满平刚才捧腹笑了一会儿被他的小队长架走了,生怕两人在这里打起来。
赵知行也不在,取代他的是他手下的沈又青,一区八队的队长,看起来年轻,实际上也才二十四岁,据说是才选拔出来的。
比赵知行板正很多,沉默寡言的,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发现被淘汰的队员,通知队员和医疗队过去救援。
万春梨花看了眼那坐也笔直的年轻人,说一区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