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昨夜看守严密,暂无越狱串通迹象。唯有今早幕僚短暂探视,言语不明,无从查证。”内侍躬身回话。
赵渊眸光微凝:“薛敬山老谋深算,困入牢笼,绝不会安分。加派暗卫死守天牢内外,监视一切探视往来,断绝私下传话。但凡有人暗中勾结,立刻擒拿。”
他深知此人本性。
手握半生朝堂把柄,绝不会束手待毙,必会伺机搅动余波。
东宫之内。
窗影清寂,笔墨安然。
谢临渊摊开一纸薄册,上面记着一众曾受薛家提携、手上有短处的朝臣名录。暗卫立在一侧,低声禀报:“薛府幕僚今早入牢探视,疑似暗中传递口信,用意不明。”
“用意不难猜。”谢临渊笔尖一顿,眸光浅冷,“想用陈年把柄胁迫朝臣,暗中阻扰三司会审,拖延死刑。”
“要不要提前截下消息,肃清这批官员?”
“不必。”他轻轻摇头,“先放任。让那些人自行抉择,看有多少人敢冒死为薛敬山奔走。顺水推舟,揪出暗藏的墙头草,一并拔除。”
借薛敬山最后的反扑,清扫朝堂余下污垢。
一石二鸟,不留隐患。
午后,摄政王府。
暖炉生温,药香漫室。
萧惊寒倚着软榻,听完属下对天牢动向的禀报,轻声一笑,略带沙哑。
“到了如今,还不死心。”
“薛敬山手握朝臣把柄,若真有人暗中斡旋,会不会拖延会审结果?”
“拖延得了一时,拖延不了一世。”他缓声开口,思路通透,“那些人胆子极小,只求自保。暗中游走尚且敢,明目张胆对抗圣意、包庇谋逆重犯,无人敢做。薛敬山高估了手里的把柄,低估了百官的畏惧。”
人人皆有短处,人人更惜性命。
不会为一个注定倾覆的罪人,赌上自己的仕途身家。
“那我们是否需要插手?”
“静观即可。”萧惊寒眸光沉淡,“让他耗尽最后一点心力,等希望彻底破碎,再无一丝挣扎余地,才是真正的落幕。”
暮色渐垂,天光敛去。
天牢深处,阴冷如常。
薛敬山靠在石壁,静静等候外面的回音。他仍坚信,手里的把柄可以撬动朝堂,能给自己劈开一条生路。
而牢外,所有布局,所有监视,早已层层布好。
他最后的挣扎,从一开始,便已注定徒劳。
那些暗中被要挟的朝臣,此刻人人惶恐,进退两难。新一轮暗流,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