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寒靠在软榻,听完属下呈报,一声轻咳,眉目淡凉。
“狗急,终究要咬人。”
“要不要派兵封锁宫道,拦截死士?”
“有东宫暗卫沿路埋伏,不需我们出手。”他目光幽远,“这场反噬,正好坐实薛敬山谋逆之心。朝堂只知他结党敛财,唯有今夜之后,人人皆知他敢动皇城,敢犯龙阙。”
罪名,要一层一层堆到无可赦免。
三更将尽。
薛府地底死士分批潜出,避开外围禁军视线,借街巷阴影,沿暗道逼近皇城后侧夹墙。步伐无声,刀刃藏光,目标直白——扰乱宫门守备,制造大乱。
行至半途,两侧屋檐忽然亮起杀气。
四面八方,东宫暗卫层层合围,封死前路后路。弓弦轻响,短刃破空,没有半句劝降,直接杀伐落定。
这批蛰伏多年的死士,虽身手凌厉,却早已落入圈套。
短短半柱香,厮杀落幕。
全数伏诛,无一人逃脱。残存活口被铁链锁死,随身刺杀令牌、府中暗印,清清楚楚,皆是薛敬山私属。
消息即刻送入宫中。
赵渊夜半醒于内殿,接过密报,看清死士信物,少年面色彻底覆霜。隐忍多日的耐心,彻底耗尽。
“府中待罪,暗中私调死士,欲闯皇城作乱。”他指尖攥紧奏折,声线凛冽,“嚣张跋扈,目中无法,目中无君。”
先前只定失察,留他朝臣体面;一再忍让,一再姑息。换来的竟是深夜谋乱,铤而走险。
“传令,即刻加封薛府内院。掘地三尺,搜遍密室。所有擒获活口,先行严刑审讯,锁死供词。明日早朝,当庭问罪。”
旨意连夜传出。
原本只守大门的禁军,即刻冲入薛府。甲胄脚步声震彻庭院,逐层搜查,破壁开室,直入地底密室。多年藏匿的暗阁、兵器、密信底稿,一一被翻出,罗列罪证。
府中灯火大乱,下人惊恐逃窜。
薛敬山立于书房,听着院内铁甲轰鸣,破壁之声四起,闭目良久。
反噬失败,死士伏诛,密室被抄。
最后一步棋,碎得干净。
窗外夜色将尽,天边泛起微白。
他缓缓睁眼,眼底一片死寂。
私调死士谋乱,铁证在手。纵使当庭百般辩驳,也再难脱罪。
天亮之后,金銮早朝。
陆承、周恪入京,地底死士罪证齐备,多年边关旧案、今夜宫阙之乱,双线并行。
属于薛敬山的最终审判,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