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陛下增设议政阁,稳朝野,理边务。”
一众中立官员面色凝重,无力阻拦。
王府无人,朝堂无主,眼下北境待整,乱象丛生,没有底气反驳。
赵渊思虑片刻,年少难以独撑朝局,当下急需有人代管政务。当即准奏。
“依卿所言。设立议政阁,由薛敬山领衔,暂理三省公务,调度北境边防。”
一纸诏令,权柄易手。
数日谋划,一朝得成。
薛敬山躬身领旨,神色平静,心中大势已定。
朝堂临时权柄,落入掌中;北境调度,由他接手;萧惊寒卧床不起,无力制衡。
皇城格局,彻底颠倒。
午时过后,议政阁挂牌开立。
薛敬山入主,第一件事,便是插手北境排布。
他借前日西隘失守为由,下文书更换两处边防守将,安插自己的心腹;更改部分守边策略,放松长线布防,增设前线小队,主动清剿零散蛮部。
表面补救边局,内里置换兵权。
一步步,渗透北境军防。
政令一出,火速送往北疆。
旧部不安,军心再乱。往日萧惊寒定下的守边大局,开始被层层拆解。
午后,东宫。
落雪压窗,一室清冷。
谢临渊看完朝堂诏令、议政阁开立、边防换将,指尖轻捻,眸色深沉。
“权柄到手,开始收网了。”
隐忍多年,步步蚕食,今日终于堂而皇之执掌朝政、插手边军。
“要不要暗中拦截边防换将文书?”暗卫请示。
“不必。”谢临渊摇头,冷静通透,“贸然阻拦,痕迹太显。他急于置换边权,布置越多,破绽越多。一一记下所有心腹将官,记下政令脉络,留存日后倒查的铁证。”
静静存档,静待反噬。
“王府那边,卧床不起,朝政被夺,要不要派人探视?”
“不可。”他语气淡淡,“此刻探视,容易被薛敬山扣下结党私谋的罪名。盟约守大局,不触朝堂权争。安分静观,便是最好。”
分寸不破,冷眼相望。
傍晚,大雪未歇。
王府内室寂静。
属下将议政阁开立、薛敬山领权、调换边将的政令一一低声禀报。
榻上,萧惊寒双目轻睁,面色虚弱,脉络隐痛不绝。听完所有排布,缓缓吐出一字:
“快。”
太快了。
趁他重病,趁朝野动荡,趁帝王心冷,一夜接手朝政,插手边防。谋划周密,毫无拖沓。
“北境苦心多年的布防,要被拆解了。”属下忧声。
“拆不完。”萧惊寒气息微弱,目光清醒,“边中旧部根基尚在,只能换表层守将,动不了大局。他急于揽权,必然急躁,急躁,必有漏洞。”
自身卧床,无力阻拦。
只能静待对方急于求成,自露破绽。
夜色渐深,风雪滔天。
薛府执掌朝政,拆分边防,大势在手;王府脉裂沉疴,孤立无援;深宫帝王冷眼旁观;东宫封存罪证静待时机。
大雍风雨倾颓。
旧权坠落,新局初生,多年对峙,走到最凶险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