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立刻垂下眼:“算了,没关系。”
手忽然被握住。
乔宥杰的掌心很暖。
“望仔,每年乌镇戏剧节的时间都差不多,我不希望每年我们都要为这件事情闹矛盾。”
乔宥杰握了握交握的手:“今年我们在上海过,以后就在乌镇过,好不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昨天去问了一个艺术家朋友。他说《茶馆》大概率明年3月会来上海展演。到时我们一起去看,好吗?”
原来昨天乔宥杰是去打听《茶馆》展演的事情了。
这么好的乔宥杰,他觉得自己太任性了!
夏望感觉嗓子发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勒住,他用力回握乔宥杰的手。
“以后我们还会遇到很多分歧,这很正常,但是冷战是不对的。”
乔宥杰的声音低而稳:“遇到问题就要去解决。”
“你这是向谁取经了?”
夏望抬眼,终于露出一点笑:“陈医生吗?”
乔宥杰点头:“他说两个人在一起,最怕的不是吵架,而是不说话。”
“陈医生真是好人。对了!”夏望忽然想起什么,“你的耳机真的丢了?”
“当时在车上没找到,后来回到家又找到了。”
“快快快,我要把它供起来!”夏望夸张地说。
乔宥杰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那一瞬间,他心里的刺好像慢慢化开了。
“你这几天怎么过的?”乔宥杰轻声问。
“你怎么过的,我就怎么过的。”
夏望蹭了蹭乔宥杰的掌心,小声问:“柚子,你抢到几张票?”
“之前我们不是做了表格吗?都抢到了。”
“全都抢到了?!”夏望哀叹,“我只抢到一张。”
乔宥杰轻轻“哼”了一声。
“就你那破手机,能抢到一张都是系统有bug。”
“等到双十一我一定把手机换了,再也受不了了!”
夏望斩钉截铁地说。
“靠,不会吧!你们已经和好了?”
曹源的声音可真大,简直整个古北都能听见。
“我们又没吵架。”夏望理直气壮地说。
“望仔,看不出来啊,原来你是这种人。”
“你说,我是哪种人?说!”夏望瞬间来了斗志。
“柚子你说,夏望是哪种人?”
两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乔宥杰。
“望仔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夏望听到这句话乐开了花。
“啧啧啧,这酸腐气,真是没眼看。以后你俩有什么事可别找我!”
曹源一屁股坐在两人身边,又调侃了两句。
夏望看了看时间:“不闹了,我要去上班了。下个月要去看戏,这个月得多上几天班才好请假。”
看见夏望走远,曹源拍了拍乔宥杰的肩膀,问他进展如何。
乔宥杰说还没想好。
“你那榆木脑袋还是算了吧,听听我的如何?”
乔宥杰点点头。
“30岁对一个男人很重要的,所以呢,你搞这个party……”
乔宥杰立刻打断曹源。
“我们不搞party,他不喜欢。生日就想简简单单地过,但一定要难忘,有意义。”
“哎呀,你听我把话说完呀。这是你和他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是不是应该大办特办?”
乔宥杰有点无奈地看着曹源,但还是示意他继续说。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中学时有个同学过生日,他爸爸弄了个飞机在天上飞了一圈。”
“小源,说点靠谱的。”
“我觉得还是搞上海地标最难忘!”
“东方明珠旋转餐厅吃饭。夜游黄浦江的那个轮船,租个广告位。天上的飞艇再走一圈。你就说吧,这难忘不难忘?!”
说完他又凑到乔宥杰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乔宥杰直接踹了他一脚。
“还有啊,望仔那个手机都破成那样了,你不给他换?”
“这才是我最头疼的,”乔宥杰叹了口气,“贵的他又不要。”
“那你就弄个看起来很便宜的嘛,办法不都是人想出来的。”
曹源朝乔宥杰眨了眨眼睛,乔宥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望仔真的是个好人,他和咱们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曹源收起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说。
“嗯,我知道,我会珍惜的。”
夏望交完班,坐在花坛边专心刷手机。
几个平台知道他要订酒店,争先恐后给他发来了限时优惠券。
夏望把几个觉得还不错的发给了乔宥杰,让他快点决定。
没想到,乔宥杰说不用订酒店,这次去住一个艺术家朋友家。
看到乔宥杰发来的信息,他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别扭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