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一年一度乌镇戏剧节开票的日子。
本该严阵以待抢票的夏望和乔宥杰两人,却已经冷战到了第3天。
冷战的起因是夏望想在10月28日这天看戏,乔宥杰却说要给他过生日。
“我都不过生日的。《茶馆》是我今年最想看的戏,这次不看的话可能以后都没机会看了。”
夏望盯着电脑屏幕,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不容争辩的客观事实。
乔宥杰沉默了一会,轻声说:“对啊,生日倒是每年都有。”
他话里的那点失落,像根小刺,轻轻扎了夏望一下,但夏望还是硬着心肠说:“对啊,所以戏不能错过。”
说完,他心口微微发紧,但仍装作若无其事。
“嗯,知道了,那你就去看戏吧。”乔宥杰没有继续往下说。
夏望知道他的潜台词是他27日就会回去。
群里这几天静悄悄的,连曹源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发红包没人抢;讲笑话没人理。
曹源私下问了两人,终于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曹源也是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做判官——他约两人在古北市民公园见面。
这几天夏望情绪很低落,不管干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以前觉得好笑的段子现在看很无聊,剧本也不想写。
晚上他去了最佳观测点,32栋的3楼没有开灯。
乔宥杰去哪里了,这么晚还没回?
他坐在草丛边上发呆,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拿出手机登上知乎,用小号提了个问题。
“当然是和男朋友过生日啊,戏有什么好看的?”
“有生日就先过着吧,还不知道明年怎么样呢。”
夏望盯着“还不知道明年怎么样呢”看了很久,手心渗出一点汗。
明年乔宥杰29岁,他们还会在一起吗?
他们……会在一起多久?
夏望抬头,3楼亮灯了。
乔宥杰明明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但夏望觉得他离自己很远。
半夜,夏望猛地惊醒,心跳得厉害。
他抬手想擦擦额头的汗,却发现脸上凉凉的。
枕头上也有一片水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夏望看到曹源发的消息,心情有些乱。
明天见到乔宥杰该说什么,还是直接道歉?
夏望提前到了。
他在过马路时,看到一个外卖员被车撞了,他连忙跑过去。
司机说他赶时间,扔了200块钱想走,夏望一把就把人给抓住了。
司机破口大骂,夏望没有理他,叫外卖员给交警打电话。
在等交警来的过程中,司机越骂越难听,夏望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感觉快到忍耐的极限,就在这时,乔宥杰来了。
他看到乔宥杰的瞬间,愣住了。
三天没见,乔宥杰看着瘦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夏望一阵鼻酸。
乔宥杰走过来,站在夏望身边,什么都没说。
司机看又来了一个人,骂得更凶了。
乔宥杰阴沉着一张脸:“你再骂一句试试。”
他的声音很冷,司机愣了一下,不敢再说话。
交警来了,处理完事故,两人往市民公园走。
一路无话。
夏望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宥杰也不说话,只是走在他身边。
到了公园,两人坐在长椅上,沉默了很久。
夏望终于开口:“柚子,对不起。”
乔宥杰看着前方,没有回应。
“我不该那样说的。”
乔宥杰还是没有说话。
夏望有点慌了。
“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
“我没有生气,”乔宥杰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想不想和我过生日。”
夏望愣住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过也没关系。”乔宥杰转过头看他,“我不想勉强你。”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夏望着急解释。
“那你为什么选择去看戏?”乔宥杰追问。
夏望语塞。
你可以给我过生日,但我不能给你过,这样不公平,所以干脆就不要过了,他想。
乔宥杰见他低头不语,静了片刻才又开口。
“望仔,今年是你30岁生日。我觉得30岁对一个人很重要,所以想和你一起过,而且……今年也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夏望抬起头:“那你的30岁生日,我也想和你一起过,可以吗?”
这次换乔宥杰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