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结，显然在认真思考林晚舟的提议。

“你的意思是，”他说，“把她当成线人？”

“对。”林晚舟说，“只要她愿意配合提供信息，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毕竟她也是受害者。”

江砚没有说话，但林晚舟能感觉到他在动摇。

她知道江砚是一个讲原则的人，让他和一个犯罪嫌疑人“合作”，心理上会很难接受。但她也相信，他是一个懂得变通的人，不会死板到放过唯一能接近真相的机会。

“让我想想。”最后江砚说。

林晚舟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信任。

第二天，团队的人聚在一起开会。

沈小曼也在。她出院后就一直住在警局提供的安全屋，由专人保护。周婷还在逃，她的安危是重中之重。

“最近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江砚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各种照片和资料，“苏念案已经结案，但周婷仍然在逃。周婷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江队，”一个年轻的警员举手，“周婷到底为什么要针对沈小曼和苏念？她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关系？”

江砚看了沈小曼一眼。

沈小曼站起来，轻声说：“我来说吧。”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三年前，我和苏念都遭受过网络暴力。但那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三年前有人在网上散布我们的'黑料'，那些信息非常详细，详细到只有内部人员才能知道。”沈小曼说，“我们怀疑是同一个人干的。那个人可能和周小婷的死有关。”

“周小婷？”有人问。

“三年前假装自杀的一个女孩。”沈小曼说，“就是周婷。”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周小婷因为网暴假装自杀脱身，所以周婷在追查当初“害死”她的凶手。这个逻辑不难理解。但问题是，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姓王的人。”江砚说，“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江队，”另一个警员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江砚沉默了一会儿。

“李志刚交代的。”他说，“但具体是谁，李志刚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代号。”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林晚舟注意到，几个人在交换眼神。江砚在月光中的身份，显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她没有点破。有些事情，时机到了自然会揭晓。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林晚舟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发现沈小曼站在门口等她。

“晚舟姐，”沈小曼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沈小曼的眼睛亮晶晶的，“从一开始，你就愿意听我说话，愿意相信我说的是真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林晚舟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曼，你做得很好。”

沈小曼的眼眶红了。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她说，“苏念被冤枉的时候，我没有站出来。这三年我一直很愧疚。现在我想弥补。”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晚舟说，“剩下的交给我们。”

沈小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林晚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年前，沈小曼和苏念一样，都是网暴的受害者。她们互相扶持着走过那段最黑暗的日子，却又因为一次次的伤害而渐行渐远。现在，她们都在努力重新开始。

希望她们都能成功。

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砚站在台阶下等她，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走吧，”他说，“送你回家。”

林晚舟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走进夜色中。

街灯在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时而分开，时而交叠，最终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

她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多远，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

但此刻，有他陪在身边，她觉得很安心。

守护，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