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曼呢？”林晚舟开门见山。

周婷微微侧身，向仓库里指了指：“在里面。还活着。”

林晚舟没有贸然行动：“你想干什么？”

周婷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给你一个人情。”周婷说，“我把沈小曼还给你，作为交换，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继续查下去。”周婷的眼神变得锐利，“查十年前张峰案背后的真相。查那个姓王的领导到底是谁。查当年是谁指使人陷害张峰。”

林晚舟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让我查这些？”

“因为那件事和我的“死”有关。”周婷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三年前周小婷的“自杀”，不是简单的网暴。是有人故意设计了我，而那个人，和十年前陷害张峰的人是同一批人。”

林晚舟心中一惊。

这意味着什么？

周小婷的“死”、张峰案、十年前的指纹证据……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竟然是同一批人干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晚舟问。

“因为你是警察。”周婷说，“你能查到我查不到的东西。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你是我见过的最正直的警察。”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警笛声。

周婷的神情微微一变：“你的人来了。记住我说的，查下去。”

她转身就要走，林晚舟叫住她。

“周婷！你逃不掉的。”

“我知道。”周婷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有些事，比逃命更重要。”

她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仓库里，沈小曼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看到林晚舟进来，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林晚舟赶紧上前解开她的束缚。

“小曼，你没事吧？”

沈小曼摇摇头，浑身颤抖。她被关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精神状态很差。

“晚舟姐……”她的声音沙哑，“周婷跟我说了很多事……关于三年前的真相……”

林晚舟愣了一下：“什么真相？”

沈小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我……我需要时间。等我想清楚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林晚舟看着她，没有追问。

她知道有些真相，需要当事人自己准备好才能说出来。

回到市局，沈小曼被送去接受检查和治疗。

林晚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脑海中回响着周婷的话。

“查下去。”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某扇紧闭的门。

周婷不是简单的复仇者。她在追查的，是一张巨大的网。这张网连接着十年前的旧案、三年前的网暴案，以及现在的水军案。

而她，林晚舟，正站在这张网的边缘。

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晚舟姐，检测结果出来了。李志刚给的那批水军设备上，有一段代码和十年前张峰案网络鉴定系统里被植入的恶意程序是同源的。”

林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李志刚的技术能力早在十年前就被某个“高人”看中了。那个人不仅操控了张峰案，还在此后的十年里一直利用李志刚的技术在网络上兴风作浪。

周小婷，只是这张大网中的一环。

那么，这张网的中心，到底是谁？

凌晨时分，林晚舟收到消息：周婷被正式通缉。

她站在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通缉令的照片。

照片里的周婷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但林晚舟知道，这个女人心里藏着太多秘密。她的恨，她的执念，她十年如一日的隐忍，都是为了追查真相。

和林晚舟一样。

只是，林晚舟是警察，用法律的手段追查真相。

而周婷，用的是仇恨。

她忽然明白了周婷为什么要告诉她那些事。

因为在周婷看来，她们是同一种人。都是为了真相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区别只是，林晚舟还相信法律，而周婷已经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