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曼收到了她的短信。内容很奇怪……"

"什么内容？"

"她说她要‘收网’了。"陈默说，"她让沈小曼今天下午三点，去城东的一个地方见她。"

林晚舟的眉头皱紧。

"这是陷阱吗？"

"不好说。"陈默说，"但不管是不是陷阱，这是我们抓住她的最好机会。"

"地点在哪？"

"城东，创业园区。就是李志刚那家水军公司原来的地址。"

林晚舟的心猛地一跳。

创业园区。

李志刚的公司。

周婷为什么要约在那里见面？

"我马上过去。"她说，"通知江队，让他调集人手。"

"明白！"

下午两点半。

林晚舟带着赵刚和几个便衣警察，埋伏在创业园区的周围。

周婷约定的地点是一栋三层的旧楼，原来属于浩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但公司早就搬走了，现在里面空无一人。

"她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赵刚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林晚舟说，"但她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她看了看手表。距离三点还有二十五分钟。

"沈小曼呢？"

"在路上了。"赵刚说，"陈默让人跟着她。"

林晚舟点点头。

"各组注意，"她对着对讲机说，"保持警惕，密切监视周围动静。如果有可疑人员出现，立刻报告。"

"收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点四十五。两点五十。两点五十五。

就在林晚舟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时候，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陈默急促的声音。

"林老师！出事了！"

"怎么了？"

"沈小曼……沈小曼在来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林晚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一辆黑色面包车！在她过马路的时候把她强行拉上去了！"陈默的声音很紧张，"车牌我拍到了，正在追踪！"

林晚舟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周婷取消了见面？还是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调虎离山？

"各组注意！"她对着对讲机喊道，"沈小曼可能被绑架了！立刻封锁创业园区的所有出口！"

"收到！"

但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警官。"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

是周婷。

"好久不见。"

"周婷。"林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沈小曼在哪？"

"别急。"周婷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她很安全。"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周婷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李志刚。"周婷的声音变得冰冷，"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你想要他？"

"我想让你抓他。"周婷说，"我等了三年，不想再等了。"

"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周婷的声音里有一丝嘲讽，"李志刚不是什么好人。他是这场‘游戏’的真正操控者。我只是他的工具。"

林晚舟的心猛地一跳。

"三年前，"周婷的声音变得低沉，"我被苏念和沈小曼陷害的时候，李志刚就在旁边看着。他有我的所有信息，他知道是谁在害我。但他没有帮我。"

"因为陷害我的人里面，有他的客户。"周婷冷笑了一声，"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只是选择袖手旁观。"

林晚舟沉默了。

"后来我被毁了，我来找他，让他帮我查那些害我的人是谁。他答应了，但条件是……"

"我要帮他工作。"周婷的声音变得冰冷，"帮他‘清理’那些他认为有问题的目标。"

"所以这三年来……"

"对。"周婷说，"我不是什么操控者。我只是一个被他利用的棋子。他给我情报，给我资源，让我去替他做一些他不能亲自出面的事情。"

"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是李志刚要她们死的。"周婷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执行者。真正该死的人，是李志刚。"

林晚舟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志刚。原来一切都是他。周婷是棋子，苏念是猎物，沈小曼是帮凶。只有李志刚，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操控着一切。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因为我要你抓他。"周婷说，"我等了三年，不想再等了。我要他死。"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因为我要他死得明白。"周婷的声音变得阴沉，"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做过什么。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林晚舟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沈小曼呢？"她问。"她很安全。"周婷说，"等李志刚被抓了，我自然会放她。"

"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周婷说，"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

"然后呢？"

"然后我会来自首。"周婷的声音很平静，"我做了很多错事。但至少，我要让李志刚死。"

电话挂断了。

林晚舟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

"林老师！"赵刚跑过来，"沈小曼的车找到了，在城北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但人不在车上！"

林晚舟深吸一口气。"通知江队，抓李志刚。"

"现在？"

"对。"林晚舟的眼神变得冰冷，"就是现在。不能再等了！"

一个小时后。

李志刚在单位的办公室里被逮捕。他穿着一身制服，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普通。当林晚舟把逮捕令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困惑。

"林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也会警察。"

"没错。"林晚舟说，"正因为你是执法人员，才更不可原谅。"

她把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

李志刚低头看了看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是他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那些大额转账，那些来源不明的资金。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

"你以为你是网络安全监察支队的人，就能为所欲为？"林晚舟的声音冰冷得像刀子，"你错了。你利用职务之便获取公民隐私，卖给周婷，让她去网暴那些无辜的人。两个女孩因为你的‘工作’死了。你觉得你能逃得掉？"

李志刚的嘴唇在发抖。

"我要见我的律师……"

"你可以见。"林晚舟说，"但在那之前，我还有话要说。"

她俯下身，凑近李志刚的耳边。

"你知道周婷为什么要让我抓你吗？"

李志刚的眼睛瞪大了。

"因为她要你死。"林晚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刀子，"不只是法律上的死。是社会性的死亡。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做过什么。"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李志刚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

"你们不能……你们不能这样……"

"我不能什么？"林晚舟站直身体，"像你对待那些女孩一样对待你？"

她转身走向门口。

"李志刚，你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只是戴了一副面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