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周婷的脸色一变。

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脸色慌张："婷姐，不好了！外面有大批警察包围过来了！"

"怎么会有人来？！谁报的警？！"

周婷的目光落在林晚舟身上。

"是你？"

林晚舟摇头。

"我没有。"

周婷盯着她看了几秒。

"撤！"她咬了咬牙，对手下人喊道。

几个黑衣人立刻往后门跑。

周婷也转身要走。

但她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苏念。

"苏念，"她的声音很轻，"三年前，你和沈小曼联手把我推下深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她伸出手，捏住苏念的下巴。

"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你死得更难看。"

她转身，快步走向后门。

林晚舟想要追上去，但刚一动，就被一把枪抵住了脑袋。

"林老师，别动。"一个黑衣人冷冷地说，"等我婷姐安全离开，你自然就没事了。"

几秒后，后门被撞开的声音传来。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是，寂静。

五分钟后，赵刚带人冲了进来。

"林老师！你没事吧？！"

林晚舟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被绑得发麻的手腕。

"我没事。"她说，"苏念呢？"

"已经送到医院了。"赵刚说，"受了点惊吓，但没有生命危险。"

林晚舟点点头。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周婷已经跑了。

那个隐藏在警方内部三年的人，就这样从她眼皮底下逃走了。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愤怒，懊恼，还有——某种奇怪的解脱感。

因为她终于知道了真相。

周婷。周小婷。

三年前被苏念和沈小曼联手陷害的网红主播。

三年来，她忍辱负重，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考入市局，成为刑侦支队的内勤。她潜伏在警方眼皮底下，暗中操控着水军产业链。

而李志刚——只是她台前的傀儡。

"林老师。"陈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查到了周婷的资料。"

林晚舟转过头。

"说。"

"她的真实身份，确实叫周小婷。三年前是某平台的签约主播，粉丝最高峰的时候有四十多万。后来因为一些丑闻，人气急剧下滑，最后被平台解约。"

他顿了顿。

"我还查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什么？"

"周婷之前的那份工作……不是她自己找的。是有人推荐的。"

"谁推荐的？"

沉默了几秒。

"李志刚。"

林晚舟的眉头皱紧。

"还有，"陈默继续说，"我查到李志刚的公司和市局之间，有一些……不正常的资金往来。"

林晚舟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说……"

"我是说，周婷可能还有别的目的。"陈默说，"李志刚只是台前的傀儡，真正的幕后，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林晚舟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江砚的办公室。

江砚还没睡，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叠文件。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

"苏念救出来了。"

"周婷跑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然后同时沉默了。

江砚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

"看看这个。"

林晚舟接过来，快速浏览。

是一份调查报告。关于周婷的背景调查。

"她在进入市局之前，曾经和李志刚有过密切接触。"江砚说，"三年前，她被平台解约之后，有一段时间音讯全无。但根据我的调查，那段时间她其实一直和李志刚有联系。"

"联系做什么？"

"不知道。"江砚摇头，"但可以确定的是，她进入市局不是偶然。而是李志刚——或者说，背后有人——刻意安排的。"

林晚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背后有人……你是说，李志刚也不是真正的幕后？"

"我不确定。"江砚说，"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江砚看着她，眼神复杂。

"李志刚的公司，表面上做网络公关。但实际上，它还承接一些……特殊的业务。"

"什么业务？"

江砚的声音压得很低。

"帮人消失。"

林晚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帮人消失。

三年前，张雪"自杀"。

现在，苏念被绑架。

如果周婷和李志刚之间真的有这种交易——那张雪的死，会不会不是自杀，而是被"消失"？

"江队，"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张雪案……可能不只是自杀。"

江砚看着她。

"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继续查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的天际线上，第一缕阳光正在穿透云层。

"晚舟，"他没有回头，"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背后的真相，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黑暗得多。"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准备好了吗？"

林晚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