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曼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但林晚舟捕捉到了。

"那是……那是我们和好的通话。"沈小曼说，声音有些紧张，"之前我们吵了一架，那天是打电话和好的。"

"吵架？"林晚舟追问，"吵什么架？"

沈小曼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就是……就是一些小事。"

"小事？"林晚舟看着她，"沈小姐，我在苏念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沈小曼的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什么东西？"

"一个文件夹。"林晚舟说，"里面有很多聊天记录截图。都是关于一些……秘密的。"

沈小曼的手开始发抖。

奶茶杯从她手里滑落，摔在地上，液体溅了一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沈小姐——"

"我说出去！"

沈小曼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的助理和几个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惊讶和困惑。

林晚舟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小曼。

沈小曼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像是有什么情绪在崩溃的边缘。

"你们都出去！"她对着助理喊道，"出去！"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晚舟、赵刚和沈小曼三个人。

沈小曼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沈小姐，"林晚舟的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和苏念之间有秘密。我也知道这个秘密和你们的职业有关。"

沈小曼的身体僵住了。

"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林晚舟继续说，"我只是想找到苏念。她失踪了，可能是遇到了危险。如果你知道什么，请告诉我。"

沈小曼的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她咬着嘴唇，像是在做某种挣扎。

"我不能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如果我说了，我会死的……"

林晚舟的心猛地一沉。

"谁说的？"

沈小曼没有回答。

她只是摇了摇头，泪水从眼角滑落。

"你们走吧……"她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晚舟看着她。

她知道，沈小曼没有说谎。

她是真的害怕。

那种恐惧，不是演出来的。

"好。"林晚舟点头，"我们走。但沈小姐，如果你想起什么，或者遇到任何危险，请立刻报警。"

沈小曼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林晚舟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玻璃上。

紧接着，窗户的玻璃"砰"的一声碎裂了。

一块碎玻璃朝着林晚舟飞了过来。

"小心！"

赵刚猛地扑过来，把林晚舟推开。

玻璃擦着林晚舟的肩膀飞过，在她身后摔成碎片。

"怎么回事？！"赵刚大喊。

林晚舟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窗外。

她看到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正在急速驶离。

车窗是开着的。

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车里有人，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追！"赵刚喊道。

他冲到窗边，但面包车已经消失在街角。

林晚舟站在原地，肩膀隐隐作痛。

刚才那块玻璃——如果赵刚没有推开她——可能会割伤她的颈动脉。

这不是意外。

这是有计划的暗杀。

"你没事吧？"赵刚跑过来，声音急促。

"没事。"林晚舟深吸一口气，"只是擦伤。"

她低头看了看肩膀。衬衫被玻璃划破了一道口子，但没有出血。

她转头看向沈小曼。

沈小曼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是他……"她的声音在发抖，"是他……"

"谁？"林晚舟快步走过去，"沈小姐，谁？"

沈小曼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是……是那个人……"她说，"是那个一直在威胁我们的人……"

"他是谁？"

沈小曼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沈小姐！"林晚舟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很害怕。但你必须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沈小曼看着她，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我……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她说，"但苏念知道……"

"苏念知道？"

"对……"沈小曼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他说如果我们敢说出去……他就会杀了我们……"

"他用什么威胁你们？"

沈小曼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些……那些视频……"

"什么视频？"

"我和苏念……我们……"她的声音哽咽了，"我们曾经拍过一些视频……很私密的视频……"

林晚舟的心沉了下去。

"是那种视频？"

沈小曼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有人……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那些视频……他用视频威胁我们……让我们按照他说的做……"

"做什么？"

"他说……他说让我们在直播的时候……故意说一些话……针对某些人……"

"针对谁？"

沈小曼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每次都是用不同的号码打电话……从来不露面……"

林晚舟沉默了几秒。

"那个人的声音，"她问，"有什么特征吗？"

沈小曼想了想。

"他的声音……很低沉……说话很慢……像是……像是在控制自己……"

"控制自己？"

"对……"沈小曼说，"就好像……就好像他很愤怒，但在努力压抑……"

林晚舟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还有别的吗？"

沈小曼犹豫了一下。

"那天……苏念失踪那天……她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四十三分钟的通话。"

"对……"沈小曼说，"但那天电话的内容……不是我们和好……"

"是什么？"

沈小曼深吸一口气。

"是苏念告诉我……她说她要去找那个人……"

"找那个人？"

"对……"沈小曼的声音在发抖，"她说……她说她受不了了……她要亲自去见他……当面问清楚……"

林晚舟的心猛地一紧。

"她去哪里见他？"

"我不知道……"沈小曼摇头，"她没有说……她只说……她说如果她天黑之前没有回来……让我帮她报警……"

"但你没有报警。"

沈小曼的眼眶又红了。

"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去谈判……我以为她会没事的……"

"她后来没有回来？"

"没有……"沈小曼的声音哽咽了，"第二天她还是没有回来……我给她打电话，但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所以你才报警？"

"对……"沈小曼点头，"我报警之后，很害怕……那个人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报警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说是……"沈小曼说，"他骂了我一顿……然后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

林晚舟沉默了。

所有的线索都在脑海里慢慢串联起来。

苏念被一个神秘人用私密视频威胁，被迫在直播中针对某些人说话。那个人从不露面，只通过电话联系。

有一天，苏念受不了了，决定亲自去见那个人。

然后——她就失踪了。

"沈小姐，"林晚舟问，"那些被针对的人——你能想起来是谁吗？"

沈小曼想了想。

"有一次……是针对一个叫'小雪'的主播……还有一次是针对一个叫'阿东'的游戏博主……"

"还有吗？"

"有一次……"沈小曼的声音变小了，"有一次，苏念说那个人让她针对一个……一个警察。"

林晚舟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警察？"

"我不知道名字……"沈小曼说，"苏念只说是个姓江的……好像是个队长……"

林晚舟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姓江的队长。

江砚。

这一切——

是冲着江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