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舟睁开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躺在床上,盯着那些光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今天,是约定的日子。
三天后。月圆之夜。
她看了看手机。
下午三点十七分。
距离月圆还有几个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洗漱。
中午十二点。
林晚舟在酒店房间里整理东西。
她把所有收集到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写在笔记本上:
江砚——疑点汇总
1. 档案异常:
- 2020-2022年空白期
- 有加密文件与二十年前案子相关
- 升迁速度异常
2. 行为异常:
- 对"暗夜"了解太多
- 持有"月光"徽章
- 频繁与神秘人见面
- 三天前说"三天后告诉你真相"
3. 关键线索:
- "月光"是"暗夜"内部的卧底
- 二十年前发生过一起案子
- 那起案子和我母亲的死有关
- 江砚的母亲出现在旧照片里
核心问题:
- 江砚是谁?
- 他是"月光"吗?
- 他和母亲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 三天后会发生什么?
结论:
江砚是一个复杂的人。
他的身上有两种力量在拉扯——一种是向善的力量,他想保护我;另一种是黑暗的力量,他在被"暗夜"控制。
他站在光与暗的边界,一直在挣扎。
但最终,他会做出选择。
我不知道那个选择是什么。
我只知道——
今天晚上,我会知道答案。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
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得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今天晚上。
一切都会结束。
或者,一切都会开始。
下午三点。
林晚舟的手机响了。
是江砚的消息。
“今晚六点,老地方。我等你。”
她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惧。
她回复了一个字:
“好。”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林晚舟来到城东老街。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夕阳的余晖把天边染成一片橙红。
她站在老槐树下,等待着。
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秋天的夜晚,来得比她想象的早。
她等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她转过头。
江砚从街道的另一端走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衣摆在风中轻轻飘动。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疲惫?脆弱?还是……
决绝。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两人隔着两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晚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晚舟。”江砚先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你来了。”
“我说过我会来。”林晚舟说。
江砚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知道。”他说,“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不管发生什么。”
林晚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夕阳在他背后,把他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很紧张。
那种紧张,不是害怕的紧张。
而是……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我们边走边说吧。”江砚说。
他转过身,朝街道尽头走去。
林晚舟跟在他身后。
两人沿着老街慢慢走着,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边的橙红色渐渐变成了深紫色。
路灯亮了,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圈光晕。
走了一会儿,江砚开口了。
“晚舟。”他的声音很轻,“在我说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恨我吗?”
林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为什么要这么问?”
江砚停下脚步,转过身。
暮色里,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两颗星星。
“因为……”他的声音顿了顿,“如果接下来我说的话,会让你恨我。”
“我想在听之前知道答案。”
林晚舟看着他。
他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痛苦。
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随时都会坠落。
“江砚。”她说,“在我不知道真相之前,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是为了保护我而欺骗我……”
她顿了顿。
“我可能不会恨你。”
江砚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像是惊讶,又像是释然。
像是痛苦,又像是感激。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走吧。”他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六点半。
江砚把车停在一处偏僻的地方。
那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周围杂草丛生,没有任何建筑。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林晚舟下了车,看着眼前的仓库。
“这里是哪里?”
“我的一个安全屋。”江砚说,“有些事,我只能在这里告诉你。”
他走到仓库门口,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后是一个空旷的空间,地上堆着一些杂物,角落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林晚舟跟着他走进去。
仓库里的空气有些潮湿,带着一股霉味。
江砚走到一张旧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递给她。
“打开看看。”
林晚舟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文件,还有一张照片。
她先看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
女人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发披肩,笑容温柔。
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眼睛很亮。
她认出了那个小男孩——是江砚。
但那个女人……
她不认识。
“她是……”
“我母亲。”江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些沙哑,“她叫江雪。”
江砚顿了顿。
“二十年前,她死于一场'意外'。”
林晚舟的心微微一紧。
“和你母亲的死,同一年。”
她抬起头,看着江砚。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在压抑着什么。
“那年我八岁。”他慢慢地说,“我亲眼看着她死的。”
“在一场火灾里。”
“现场被封锁了,所有证据都被销毁。警方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凶手就站在我面前。”
他转过身,看着林晚舟。
“凶手是谁?”林晚舟问。
江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
林晚舟愣在原地。
不可能。
那个名字……
“不可能。”她说,声音有些颤抖,“她是……她是我妈妈的朋友。”
“对。”江砚说,“她叫林小雅。也就是……你的母亲。”
林晚舟的大脑一片空白。
母亲?
母亲杀了江砚的母亲?
不……不可能。
妈妈不可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