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舟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昨天和江砚的对话。

他的沉默，他的眼神，他说“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可能会恨我”……

太多话像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坐起来。

距离她来到这座城市，已经快十天了。

李梦瑶的案子已经结了，但母亲的案子才刚刚开始。

而江砚……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上午八点。

林晚舟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打开电脑。

她需要查清楚江砚的过去。

特别是2020年到2022年那段空白期。

她再次登录省厅的人事系统，这次换了一个搜索方式。

她输入“江砚 2020 2022”。

屏幕上弹出一份加密文件的提示：

“该文件需要特殊权限访问。”

她的眉头皱了皱。

省厅的系统里，有一份关于江砚的加密文件？

这说明他的背景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拿出手机，给省厅的一个同事打了个电话。

“老周，能帮我查一个人的档案吗？”

“谁的？”

“江砚。市局刑侦支队队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晚舟，你查他干什么？”

“工作需要。”

对方犹豫了一下：“行，我帮你问问。但不一定能查到。”

“谢谢。”

挂断电话，林晚舟靠在椅背上。

老周的反应很奇怪。

他似乎知道江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中午十一点半。

林晚舟的手机响了。

是老周的电话。

“晚舟，我帮你问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江砚的档案……是封存的。”

“封存？”

“对。旧案卷宗里有他的名字。但那些档案都是加密的，连厅长都不一定有权限调阅。”

林晚舟的心沉了下去。

二十年前。

那时候江砚才十岁。

他和二十年前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老周，还有别的吗？”

“我只打听到这么多。”老周说，“晚舟，我劝你一句——这个人，你最好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他背后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说完，老周挂断了电话。

林晚舟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下午两点。

林晚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需要理清思路。

她拿出笔记本，开始整理所有的线索：

江砚档案疑点：

1. 升迁速度太快——四年从见习警员到队长

2. 2020-2022年有空白期——具体工作不明

3. 人事档案里有加密文件——和二十年前的案子有关

4. 他手上的"月光"徽章——来源不明

5. 他和"暗夜"的关系——承认但回避

关键问题：

- 二十年前的案子是什么？

- 江砚那时候才八岁，他怎么会和那个案子有关？

- 他是"月光"吗？

- 如果是，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她盯着这些问题，脑子里飞速运转。

二十年前的案子……

母亲被害的那一年。

难道……

她猛地站起来。

不会吧。

难道江砚和母亲的案子有关？

下午四点。

林晚舟的手机响了。

是江砚。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晚舟。”江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能见一面吗？”

“你想说什么？”

“有些话……想当面说。”

林晚舟沉默了几秒。

“在哪？”

“老地方。城东那条老街。”

挂断电话，她收拾好东西，出门了。

五点整。

林晚舟来到城东老街。

江砚已经在张姨家附近等着了。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看起来比昨天憔悴了一些。

看到林晚舟，他朝她点了点头。

“来了。”

“嗯。”

两人并肩走在老街上，谁都没有说话。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江砚开口了。

“昨天的那些话……”

“我想过了。”林晚舟打断他，“你不想说的，我不会逼你。”

江砚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光在里面闪烁。

“晚舟。”他说，声音很低，“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林晚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相信他。

她只知道，她还没有证据证明他在撒谎。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江砚停住了。

“晚舟。”他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真相和我有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会怎么做？”

林晚舟转过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