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在他背后，把他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很紧张。

“要看是什么真相。”她说。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我做过一些对不起你的事……”

“什么样的事？”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晚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有些事，不是我能选择的。”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有些路就已经注定了。”

“我想挣脱，但我挣脱不掉。”

“我想告诉你一切，但我不能。”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

距离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哪怕……”

他的声音顿了顿。

“哪怕最后，你可能会恨我。”

林晚舟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那么真诚，那么痛苦。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的心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江砚。”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不会恨你。”

“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在骗我。”

江砚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她，嘴唇微微颤抖。

“晚舟……”

“如果你亲口告诉我，你在骗我，”她继续说，“那我会恨你。”

“但如果你不说……”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会自己找出真相。”

江砚看着她，眼神复杂。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加痛苦。

“晚舟。”他开口，声音很低，“有些真相……你可能承受不起。”

“我承受得起。”

“你不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知道。”林晚舟说，“我要面对的是‘暗夜'。是二十年前的案子。是我母亲的死。”

她看着他。

“你是其中的一部分吗？”

江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晚舟。”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不能告诉你答案。”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什么提示？”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描摹什么。

“三天后，你会知道一切。”

“三天后？”

“对。”他点头，“三天后，月圆之夜。”

“你会来找我。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真相。”

林晚舟的心微微一紧。

三天后。

月圆之夜。

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想追问，但江砚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老槐树下。

晚上七点。

林晚舟回到酒店。

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三天后。

月圆之夜。

她不知道江砚在计划什么。

但她有一种预感——

三天后，会有大事发生。

她拿出手机，翻到那条神秘短信。

“小心你身边的人。”

发送者：未知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了一条：

“你是谁？”

几秒后，对方回复了：

“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又是三天后。

林晚舟盯着这条短信，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江砚说三天后会告诉她真相。

神秘人说三天后她就知道了。

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

三天后，她会知道一切。

不管是真相，还是谎言。

同一时间。

江砚站在公寓的阳台上。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团白雾。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暗夜”的加密消息。

“计划确认。三天后执行。”

他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

月圆之夜。

那是他和林晚舟约定的日子。

也是“暗夜”要动手的日子。

他掐灭烟，转身走进房间。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旧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已经泛黄了。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站在一棵大树下。

女人的笑容很温柔。

小男孩的眼睛很亮。

他拿起相框，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妈。”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三天后，我要做决定了。”

“你会怪我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着穿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