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放心了。”杜程放下杯子，往门口走，“过两天请你们吃饭，我先走了哈。”

楚南星朝他挥挥手，一脸“快滚”的嫌弃。

刚一回头，就看见顾清淮倚在卧室门口，静静看着他。

他手里拎着手机，悠扬的来电铃声正一遍遍响着，屏幕上跳动的四个字格外刺眼——母亲大人。

楚南星一愣：“？”

顾清淮抬了抬手机，声音平静：“伯母的电话。”他们现在只是同学，他不方便替他接。

“噢噢！”楚南星立刻上前两步，慌忙接过手机。

刚按下接听，楚母热情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星星啊，今年你和清淮回来过年不？”

“我刚给亲家打过电话了，年夜饭来我们家吃！”

楚父的声音也凑了过来，带着几分得意：“对啊，我刚学了两个菜，回来给你们露一手！”

“诶，我正说话呢，你别捣乱！”楚母一巴掌把人拍走，又捂着听筒说，“就这么定了啊，我还要准备年货，给你们也备一份！”

“妈……”

“嘟——”

楚南星一句话没插上，电话已经□□脆利落地挂了。

他举着手机，和顾清淮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你觉得呢？”楚南星问。

刚才开了扬声器，顾清淮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顾清淮无奈轻笑：“去吧，阿姨都安排好了。”

“但是……”楚南星皱起眉，依旧犹豫。

他们又不是真夫妻，万一被看穿怎么办？

万一父母以为他们感情不好要离婚，那不更麻烦？

顾清淮沉默一瞬，认真开口：“那我们先演练一下。”

“演练？”楚南星满脸疑惑。

怎么演练？

话刚说完，就见顾清淮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将他抱住。

楚南星整个人一僵：“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清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低沉又认真：“增进感情，免得露馅。”

楚南星只比顾清淮矮一点点，这一抱，他的头被迫靠在对方肩头。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是冬天脱衣服似的，带起一路的静电。

他忍了。

两分钟过去。

楚南星忍不了了，伸手推着顾清淮的腰，拉开一点距离：“我觉得……不必这样。”

“那这样呢？”

顾清淮松开手，朝他伸出一只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干净又好看。

楚南星盯着那只手，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了上去。

两只同样劲瘦漂亮的手紧紧交叠，温度一点点相融。

“你说……”楚南星的目光不敢看向他，“我们这样真的有用吗？”

不过握了两分钟，他掌心就渐渐渗出薄汗，黏腻得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在紧张什么？

为什么要在意顾清淮的感受？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乱撞，吵得他耳根发烫。

顾清淮望着他：“不试试怎么知道。”

又僵持了几分钟，楚南星终于把手抽出来，几乎是逃一般冲向洗手台：“算了，我去洗手。”

手上黏腻的汗意实在难受。

顾清淮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又听着洗手间哗哗的水声，眸色一点点暗下去。

一离开他，就这么急着去洗手吗？真的就这么讨厌和他触碰？

等楚南星甩着水珠回来，看见的就是顾清淮垂着脑袋，孤零零坐在沙发上，神情低落，明明那么大个人，显出几分委屈。

“回神！”楚南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疑惑问，“你怎么了？”

顾清淮还是低着头，没看他，轻轻摇头：“没事。”

他有心事在瞒着自己，这是楚南星的第一反应。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句“为什么”咽了回去，问出来，倒显得自己太过胡搅蛮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