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凛，气势十足，又说：“年级第一还是我的！”

顾清淮无奈又好笑：“……你脑子里除了年级第一就没别的了？”

楚南星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随即挺起胸膛，“我的目标是全市第一！”

顾清淮被气到了，连说两个好：“好，好。”

楚南星大度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公平竞争，互帮互助，你有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

“好啊。”顾清淮轻轻咬着牙，“你等着。”

“什么嘛。”楚南星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比下去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吐槽：顾清淮真小气。

“叮——”

一道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斗嘴。

楚南星屁股上像是安了一个弹簧似的，直接原地弹起来。

“来了来了。”他一边飞快回应，一边冲到门口，语气里藏不住兴奋。

“你买了什么？”顾清淮看着楚南星提着一袋鼓鼓囊囊的东西进门，疑惑地问。

“好东西。”楚南星神神秘秘地笑着。

一大袋子东西放在桌上，发出沉沉的一声闷响。

顾清淮站在楚南星旁边，看着他将袋子打开，一本一本地从里面掏着东西，还顺带着解说。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小三门合订版》”

“《高考必刷卷42套》”

“《黄冈试卷》”

“……”

零零碎碎几十本教辅摆在桌上，堆得足足有五十公分高。

顾清淮看得一愣：“你是把整个书店包了吗？”

楚南星白了他一眼：“哪有，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说完又满怀爱意地抚摸着这些教辅，感受着油膜香，一脸满足：“我已经计算过了，不刷基础小题的话，这些大概能做上半个月。”

他抬手一锤顾清淮的胸膛，笑得得意：“可别说兄弟不够义气，这些都有你的份。”

顾清淮沉默两秒：“谢谢。”

楚南星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回去了，月考成绩出来，你考得惨兮兮地说我胜之不武。”

顾清淮看着那堆卷子，再次重复：“……谢谢。”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去提，如果回不去怎么办。

说完，顾清淮便从里面抽出一册物理试题，原地坐下。也不知他从哪里掏出的笔，随手翻开一页便开始刷题。

“啊？”楚南星瞪大了眼睛，“不……你这就开始了？”

顾清淮侧头看了他一眼，挑眉：“不然呢？”

楚南星瞬间被激起好胜心：“你等着。”边说便开始脱衣服，“我看你抢跑能多做多少。”

他冲进浴室，声音伴着含混的水声传出来：“做不完一套你就是不行！”

顾清淮摇了摇头，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楚南星展现出高中三年练出来的速度。

他在挑战以最快速度洗完澡的比赛里，仅用时五分钟。

你也来试试吧。

楚南星带着一身热气冲向顾清淮，头发湿漉漉地，只用毛巾草草地擦干，支棱着几缕碎发，像一只刚洗完澡的小狗。

虽然只在浴室待了五分钟，脸上仍旧被热气熏出一层浅浅的粉。

他先是低头看了眼顾清淮的试卷，一缕水滴顺着发梢滑到卷子上，楚南星掩饰性地飞快翻开下一页：“让我看看。”

嘴上还不服软：“不过就做了两道。”，哪怕那是压轴的两道大题。

顾清淮顺手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在楚南星坐下后，往他手里塞了支笔，顺便摆了一张空白试卷在他面前。

顾清淮：“做吧。”

拿到笔，看见题的楚南星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他现在的心乱糟糟的，急需要在知识的海洋里净化自己。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笔尖触纸的刷刷声，安静又认真。

睡着杜程的房里传来一道沉闷的坠地声，但是无人在意。

直到一个人趿着拖鞋迷迷糊糊走出来，站在楚南星和顾清淮旁边，看清了他们在干什么，发出幽幽一声崩溃控诉。

杜程：“你们俩，还是人吗？”

谁家好人大半夜刷高中卷子啊！

“你们是要三旬老汉再战高考吗？！”

楚南星和顾清淮齐齐转头，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冷淡严肃。

楚南星：“你吵到我做题了。”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要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