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两厘米。
楚南星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你那个手机密码是什么?”
顾清淮:“0616,我的生日。”
他指尖轻扣着屏幕,反问:“你的呢?”
楚南星彻底服了,心里默默吐槽,不愧是一对,嘴上如实回答:“0222,我的生日。”连手机密码都要设自己的生日。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顾清淮轻轻吐出两个字:“挺好。”
好什么啊!
好方便他们穿过来之后秒解手机,查看十年后的自己干了多少蠢事吗?
他已经强迫自己平静接受了现实:不仅和死对头顾清淮结婚了,还一起穿越到了十年之后。
刚刚解锁屏幕时,日期清晰显示:2036年1月25日。
十年前的今天,也就是昨天,他刚放完义务教育生涯的最后一个寒假,还在和顾清淮赌期末成绩。
楚南星收拾好乱糟糟的心情,抬眼瞅着顾清淮,可惜从顾清淮那张万年面瘫脸上,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楚南星:“你打算怎么办。”
遇事不决,先问难兄难弟。
顾清淮像是在走神,顿了好几秒才回神,淡淡道:“不知道。”他又把问题抛了回来,“你呢?”
楚南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肚子就先替他做出了最诚实的回答。
“咕——”
一声清亮又突兀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
未来的他们昨晚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一大早就饿成这样?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楚南星扶额叹气:“先吃饭吧。”
两人连睡衣都没换,就站在厨房灶台前,对着冷冰冰的锅碗瓢盆面面相觑。
楚南星坦白得干脆:“我不会,你会吗。”
“……”顾清淮犹豫了一瞬,语气不太确定,“应该会……”
但奇怪的是,活了十八年从没下过厨的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厨具,竟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已经在这里做过无数次饭。
楚南星听着他含糊的“应该”,却看着顾清淮熟练地从墙上取下围裙系在身上,又流畅地打开燃气、接水烧锅,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像新手。
楚南星背着手站在他身后没事可做,注意力不受控制地发散,最后落在顾清淮系着围裙的腰间。
围裙的系带刚好勒出他最细的腰线,细而劲瘦有力,搭配着宽厚的肩背,线条利落又极具美感,像古希腊美术馆里颇具艺术感的人体雕塑,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南星摸着下巴暗自纳闷,他怎么从来没发现,顾清淮,居然这么有人夫感。
这种奇妙的感觉,在顾清淮端着两碗素面放到他面前时,直接达到了顶峰。
两只大海碗份量十足,雪白的挂面泡在清亮的汤里,中间如星月般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衬着两片鲜嫩青菜,面上撒着翠绿的葱花,汤面还飘着一层诱人的红油,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楚南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居然这么会做饭!”
他是公认的厨房杀手,这辈子能做出来能吃的东西只有煎鸡蛋,还得看运气。
因此,楚南星对所有会做饭的人,都天生抱有敬佩之情。
顾清淮坦然接受着他三分赞叹、三分羡慕、四分敬佩的目光:“吃吧。”
得到许可,楚南星立刻埋头苦吃。他吃面习惯性不咬断,嗦一口面能练肺活量,颇有“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气势。
看着他吃得狼吞虎咽、一脸满足,顾清淮眼底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了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
楚南星耳朵动了动,,像是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头也不抬,含糊嘟囔:“你也吃,坨了……”
顾清淮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起来。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轻轻的嗦面声和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气氛意外地和谐。
“吃饱了!”楚南星将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里,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长长叹出一口气。
八分饱的状态刚刚好,舒服得微微发困,再加上刚吃了碳水,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见顾清淮也放下了筷子,立刻表情严肃,快步站到他身边,伸手制止了他要收拾桌面的动作:“慢着。”
顾清淮抬眸,一脸不解。
楚南星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拍着胸脯:“我来我来。”
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道上的规矩。
哪条道?
楚南星家里的道。
说是洗碗,十年后的智能家居早已普及,楚南星只需要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按下按钮就行。
万幸,十年后的世界变化不算太大,他还能轻松适应。
伴着洗碗机平稳运转的轻响,楚南星顺手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油污都没留下。
“好了。”
他转身走回客厅,和顾清淮再次坐到一起,只不过这次是沙发上。
楚南星刻意坐得远了些,两人中间空出的位置,看着还能再坐下一个人。
顾清淮的目光轻轻落在那道空隙上,薄唇微微抿了抿,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