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对方更紧更用力的拥抱,陆久鸣视线晃了又晃,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了,哥。”陆久鸣轻声说,“你要好好的啊。”
“小鹤哥......”陆久鸣亲了亲他,“以后别再见了。”
这个老地方也别再见了。
陆久鸣走了出去,发现门口已经站着好几个人。
他先是愣住,看向消失了几天的经纪人,忐忑地喊了一声欧尼。
“回去吧。”她说,“回国吧,答案很明显,你和他只能保一个,你也不用赔钱了,直接走就行。”
“不用赔......吗?”陆久鸣先是心情一松,下一秒又紧了紧,“为什么啊。”
“你前男友还是争取了一点的。”她甩了甩手,“什么事都不准提,知道没,把这合约签上。”
陆久鸣稀里糊涂地签了字,连眼泪都落不下来了,回国后又稀里糊涂地顺利进了盛华娱乐,后来才知道是何小鹤的公司。
被盯了两年多,出不了道,所有人都记不得他,一有什么起色一夜间又被压了下去。
他每天养着平台的账号,发一些照片,评论区有时候蹦出几句话都让他开心了好久好久。
何小鹤走得越来越好,标志性的红发闪在大屏幕里,男团开了全球巡演,陆久鸣每次看到的时候都想哭。
我也想站台上啊。
我都退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你不是喜欢男生吗。
为什么网上说你和女生谈恋爱了。
你还会想起我吗。
你会偶尔想到我吗。
那个老地方还会有人来过吗。
团里除了我,还有别人也......你知道吗。
我有点后悔了。
我后悔了。
我一开始就不该去韩国啊。
陆久鸣被放养了似的,无人问津,他找经纪人想接点戏,对方这次居然真的答应了。
“明天多敬酒,嘴巴甜点啊。”经纪人说,“天启娱乐和我们盛华娱乐有资源互换的,天总这次过来,我会在旁边替你说几句。”
“谢谢哥。”陆久鸣说。
“没事啊。”经纪人看着他,突然捏着他的手笑了下,“你晚上有空吗?说不定我会更努力争取的。”
......
陆久鸣盯着天花板发怔,全身上下全是红一块紫一块的印记,吻痕和掐痕,流液和阵痛,身子像不属于自己的了一样,脑子嗡嗡嗡地响,在放空的世界里,旁边传来了烟味。
陆久鸣下意识转身,看向经纪人。
“对不起啊。”经纪人抽着烟说,“我平时喜欢玩SM,这次没收住,还疼吗?”
“避,避......”陆久鸣喃喃着,“避......”
“什么?”经纪人摁灭了烟,俯下身子吻了吻。
“避孕套——”陆久鸣突然哭了,“避孕套啊——”
“下次我会买的。”经纪人掰过他的嘴又吻了几下,“别这么矫情啊。”
陆久鸣别过头,裹着被子一直哭。
“何小鹤难道没和你做过吗?”经纪人摸了摸他的头发,“身子怎么还是这么紧啊。”
“为什么——”陆久鸣愣了好一会儿。
“他出国之前是我带他的啊。”经纪人笑了下,“他好像不知道我也喜欢男人欸,因为撞号了啊,我也没讲过。”
“......”陆久鸣蜷着身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掉。
“我和他谁厉害点啊。”经纪人问,“嗯?”
“别说话了行么,我求你别说话了。”
“看来你是处男啊。”经纪人继续挑着烟,“何小鹤托我多关照着你点,要不我们拍张照给他看看吧。”
“你他妈有病啊——”陆久鸣一巴掌挥过去,被经纪人单手拦了下来。
“老子栽培了他这么久结果单飞跑去国外了,最后把自己小男友送了回来。”经济人笑着说,“再做一次吧,你叫得不是挺开心的吗?”
直到再被涌入的那一刻,陆久鸣什么话都说不上来了。
他只能挡着脸一直在哭。
声音断断续续。
经纪人最后啧了一声,去浴室自己解决了。
“不好意思啊。”经纪人贴着说,“你太美了,我没忍住。”
陆久鸣抿着嘴不吱声。
卫生间里,经纪人抱着他又亲了亲耳朵,摸着他的脖颈和肚子,突然叹了口气:“这痕迹能盖得住吗?明晚还有酒局呢。”
“能......”陆久鸣沉默了好一会儿,“能的。”
“哦,”经纪人笑了,“那就好。”
晚上聚餐,经纪人带着他去了酒局,有几个看着就身价不菲的男人,穿得很正式,手表反着光,陆久鸣也认不出牌子,只知道电视上见过,挺贵的。
那些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陆久鸣的身上,他只觉得被盯得发毛。
酒局上还有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都化了妆,陆久鸣打量了几眼,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的脖子。
经纪人不让他先坐,陆久鸣就站在一旁发呆,直到身后传来了推门声,进来了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后,其他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半是带笑半是鞠躬地喊了声天总好。
“坐吧。”天总说。
于是那些人招手,把男生们一个个都喊了过来,环着圆桌,一人夹一个,最后只剩下了陆久鸣,他看了看经纪人,又看了看天总旁边剩下的位置,小心地坐了过去。
陆久鸣余光瞥了几眼,最后握着酒杯把视线落在盘子上了。
天总人很高,三四十岁的年纪,眼神很温和,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应该是香水吧,很贵的香水。
他手指也很长,说话的时候喉结很明显,声音沉稳。
酒局过了一个多小时,有些人快醉了,陆久鸣捏着啥都没有的酒杯发呆。
「敬酒」
手机震了下,经纪人发来了两个字。
陆久鸣顿了好一会儿,最后倒了酒小心地朝身边人说:“天,天总。”
“嗯?”
陆久鸣说:“我敬你一杯。”
天总看了陆久鸣片刻:“好。”
陆久鸣忘了经纪人在酒局上说了些什么,身边的声音越来越多,最后男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跟着他们走了,他站在酒店门口发呆。
经纪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还没走吗?”耳边传来声音。
“啊......”陆久鸣看向天总,下意识咽了咽唾沫,“没呢,经纪人不知道去哪了。”
“哦。”天总说,“有点凉,别冻着了。”
“谢谢天总。”陆久鸣说。
他捏着手机继续等了几分钟,最后消息传来。
「你他妈机灵点行么?这机会就放你手上了,抓住了就翻红啊,难不成*爱这种事还要我替你做?」
陆久鸣愣住,看着天总上车,他突然喊了一声:“天,天总——”
“怎么了?”天总看向他。
“我......我能上去坐一会儿吗?”陆久鸣问。
“......”天色太黑了,陆久鸣看不清天总的脸色,半边的脸落在了阴影里,他下意识掐了掐指甲。
“上来吧。”最后天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