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余莫图一直在刷手机。

「顾笑解约」这个话题从热搜第八一路蹿上了热搜第二。

在众多祝福和恭喜里少不了一些挖苦，黑粉普天同庆长宏星娱送走了瘟神，陆久鸣从此是名正言顺的长宏一哥了。

两家粉丝又开始骂起来，还来了些搅屎的。

再一刷新，这个话题往下掉了，几分钟的速度突然就撤到了文娱榜十几去。

热搜前几密密麻麻全是陆久鸣的词条，看得两人一愣一愣的。

热一：「陆久鸣新剧开机」

热二：「陆久鸣耀楚光是真的」

热三：「光明相随」

热四：「陆久鸣何小鹤」

热五：「鹤鸣声声be了」

热六：「陆久鸣顾笑」

......

“这啥情况？”余莫图问，“我刚刷新就冒出来的。”

“他离了男人是走不动道了么？”顾笑懵，“我草——”

陆久鸣：「今天」

配文九张剧组图片。

长宏星娱的官号跟着发帖支持，耀楚光也转发评论。

「爱心.JPG 开机大吉」

附带的插图是他和陆久鸣的聚餐合影。

“这俩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吗？下血本了啊。”顾笑啧了声。

余莫图看陆久鸣本来就烦，跟这人沾边的事情一律不想知道，搜了才发现那年陆久鸣参演的年代耽美另一个男主正好就是耀楚光。

几年过去，CP粉活在剧组花絮和少有的同框剪辑中，和唯粉天天大乱斗，时间久了两个正主早就没了联系，她们只能在满地玻璃渣中找糖吃。

直到今日，耀楚光转发了陆久鸣的帖子，又重新点燃了CP超话「光明相随」，广场直接掀炸了。

“这还能同框啊。”余莫图说，“不避嫌吗？”

“避啥嫌呢，两个撞号了。”顾笑说，“粉丝不知道而已。”

“......”余莫图下意识看了看司机，又看了看顾笑，压着嗓子啊了一声，“我......草？真的啊？”

“他当时自己说的啊。”顾笑说，“那天喝了酒气氛都到了，结果两人亲了半天躺酒店的时候互相趴着撅屁股，酒都吓醒了一大半。”

“我草——”余莫图笑乐了，“我草——”

“那你呢？”余莫图凑过来搭着他的肩轻声问，“你愿意吗？”

“啊？”顾笑没听懂。

“你愿意......”余莫图眨了眨眼，“你愿意被我干一下吗？”

“草......”顾笑顿了好一会儿，瞄了眼司机，面无表情地摆出了尔康手，“余先生，请自重。”

直到到家后，顾笑鬼鬼祟祟地看了眼窗外，把窗帘拉上了。

余莫图去给来福开罐头，顾笑全程跟着他。

“咋了？”余莫图问。

“你不是说想干一下我吗？”顾笑说。

“哦，你不是不肯吗。”余莫图说。

“在车上人家怪害羞的啊。”顾笑撒娇。

“傻逼啊......”余莫图沉默了好一会儿，面色复杂，“那你肯吗？”

“我是你的好老公，绝对言听计从啊。”顾笑说，“感动吗图宝。”

“感动，那你等着——”余莫图说，“晚上记得喊图哥——”

“那你呢，你喊我啥？”顾笑问。

“宝贝啊。”余莫图倒反天罡地捏了捏顾笑的脸，“顾宝贝。”

“哦。”顾笑认真地思考了五秒钟，“我觉得你喊了之后，可能我会忍不住反过来。”

“滚。”余莫图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顾笑手机震了震，他打开看了眼消息，突然朝余莫图笑了下：“公司上的事，我去接个电话。”

余莫图：“好。”

微信上只有张虞玫的那么一句话。

ZYM：「顾笑，你可能被封杀了」

他去了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

“喂，张姐。”他轻声开口。

“好......”

“麻烦你了。”

“我知道了。”

——

踏进去就是挣扎，一步迈进名利场的坟，坟上光鲜亮丽的都是最顶层的人，什么尸位素餐什么为官不为的话，陆久鸣听说过太多太多，交易的权和色，那些笑着哭着被送上去的，要么此后再也不见，要么活回来活出资源互换后的春天。

熬过去就是大道和烟花。

陆久鸣熬过去了，熬了快十年。

熬不过去呢，熬不过去就没有掌声没有面包，全是白费力气。

他醒来的时候看了看旁边睡着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蜷着身子把一件件衣服套上，去厕所看着泛红的脖子和胸膛，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日子久到已经成了他人生里的1/3了。

这么长了啊。

陆久鸣搓了搓脖子，床上马钦刽的鼾声响遍了五里街，他随手挑起水龙头把它开到了最大，连带着将浴缸和蓬头也一并打开了。

几分钟后，马钦刽光着身子走了过来，一把环住陆久鸣，掰过他的嘴，舌头用力地探了进去。

“你认识顾笑吧。”马钦刽亲了亲他的耳朵。

“啊......”陆久鸣低声点头，“认识，怎么了。”

“把他叫来，你不是喜欢他吗。”看着陆久鸣发慌的表情，马钦刽笑了起来，手指向下面探进去勾了几下，“来三飞怎么样，你前面后面都欠的啊宝贝。

“我有马哥就够了啊......”陆久鸣勉强陪着笑了笑，“顾笑他，他，他身体有病的，马哥你就——”

“什么病？”马钦刽盯着陆久鸣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是不想叫吧。”

陆久鸣刚要开口，身子突然往上一提，整个人被抱着悬了起来，马钦刽顶了上去，一边按着他肚子上的形状一边说：“其实我对你是挺有耐心的了，嗯？”

“所以把他叫出来。”马钦刽说，“我想草他。”

浴室里传来了几阵啪嗒的声音，下一秒两人砸进了水里，连着响起了压抑的嘶声和喘息。

“......”陆久鸣攥紧了浴缸扶手，在一片沉浮下他挣扎了好一阵子，最后咽了咽唾沫，“我知道了......马哥。”

“叫爸爸啊——”马钦刽一巴掌拍了他的屁股，“几年了还学不懂吗。”

“啊，爸......”陆久鸣磕磕绊绊地坐在马钦刽身上，“爸爸——”

“喊响点啊。”马钦刽说，“哑了吗——”

“爸爸——”

生涯里下坠是煎熬的，永夜是煎熬的，没有方向的逼仄也是煎熬的。

一入深海，身由己和身不由己也就没了两样。

要出名要出人头地要所有人都高看一眼，这种念头成了他继续干下去的决心。

那天仓库里的世界是两个人的，仓库外的世界是赢家的。

“哥......”陆久鸣抱着何小鹤，“我们，我们怎么办啊。”

恋情曝光，粉丝大闹，公司股价连跌，几天下来上头的人没找过陆久鸣，他看着何小鹤，突然有点想哭。

“怎么办啊。”陆久鸣又问了一遍。

“......”何小鹤只能沉默，公司交给他的话术全堵在嘴里卡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