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都花了,必须得到点什么。
沈荞安缓缓抬腿,揉了揉膝盖,也顾不得旁边还有个人看着,委屈说:“为了给你买个药,我都摔成这样了。同学,你还不给个好脸色看看啊?”
付谨肆说话不咸不淡:“你自找的。我有让你买了吗?”
“行!我自找的。”沈荞安扔下一句话,咬着牙就走了出去。
付谨肆低眸睨了桌上的药盒一眼,把药放回了原处,在冰凉贴处停留了下,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罗邹坐在高凳上,单手托着脑袋打趣,笑道:“小肆啊,你魅力不错啊,这个月药店来了几个缠着你的小朋友了?小姑娘膝盖上都磕上淤青了,你也不懂得对别人好一点。”
付谨肆口吻平静,声音随性低哑:“她自己碰的。我去写作业了。”
罗邹一脸好笑,回答:“嗯。”现在的小朋友啊,最是单纯了,没想到看到因为正值青春期的孩子之间的暧昧心事好奇。
付谨肆并没有拿药回去,他不喜欢喝药,觉得很苦,就算是强行灌进去,他也会吐出来。
所以一般是能不生病最好。
“小肆,你妈妈现在怎么样?”
“今天她又哭了。”还是因为那个男人而哭,想到这付谨肆就烦躁得紧,为什么总要因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哭?
罗邹叹气,安慰:“慢慢来,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以后会好的。”
“嗯。”付谨肆睫毛垂下,应声。
见付谨肆想直接进屋,罗邹摇了摇头,叮嘱道:“小肆,药。”药不能不喝。
“……”付谨肆带着些许的倦意,似是思想在做斗争,妥协地走回去,“嗯。”
沈荞安走在路上,回想到刚才的一幕,真的要气炸了!!!
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要不是因为他那么好看,值得她倒着脸皮贴嘛?喜欢她的人多了去,好吧!
沈荞安眨了眨眼,踢了脚边的石子。
“沈荞安。”一道温和知性的声音传来。
“嗯?”沈荞安扭头看去,看到是熟人后,一直绷直的嘴角终是向下弯了弯。
她轻声回应:“陈时合。”语气委屈。
陈时合一向面色温和,却看到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脸色莫名沉了下来:“嗯。你怎么了?”
沈荞安揉了揉膝盖,嘟囔了声:“疼。”
陈时合看到沈荞安右腿膝盖上的淤青,皱了皱眉头,些许着急问:“怎么回事?是摔了吗?还是有人欺负你?”
丁佳若也在一旁,急忙扶着她,看到伤口有些惊呼,担忧说:“安安,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摔成这样,疼不疼啊?”
沈荞安有苦说不出:“没人欺负。我自己摔的,今天倒霉死了。”
丁佳若着急:“那我们去买个药擦擦,别留伤疤了。”
“嗯。”只能这样了。
*
对于发烧的事,沈荞安挑了下眉:“如果一点困难就使我后退的话,我也不叫沈荞安了。”
往后七天,沈荞安化身小跟班,只要一放学,就会立马出现到付谨肆的身旁,不是送吃的,就是嘘寒问暖。
搞得三中高二(5)班的学生都以为付谨肆谈恋爱了,付谨肆说多了也没用,以至于看到沈荞安就不说话。
在他走后,沈荞安对着有那疑问的同学回答:“没有恋爱关系。关心一下好朋友。”虽然她是不怕,但还是别因为这一点事让他被教导主任谈话。
所以,出了校门没几步,沈荞安就跟了上去,见旁边没几个同学了,才去找他搭话。
她自认为的聪明,在某人眼里也有瑕疵,付谨肆终于忍不住了。
二人走在路上,路旁的花被修剪的枝块分明,路上都散发出清新的桂花香气,江河边种上的柳树都茁壮成长。
付谨肆黑着脸,“沈荞安。”他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沈荞安,像是咬牙切齿般,剑眉下的眼睛漆黑暗沉。
沈荞安抬起一双明亮动人的双眸弯了弯,浅浅的笑:“嗯?”
付谨肆脸又一沉,烦意密布:“你是没有事干吗?”
沈荞安假装想了想,声音温柔:“有啊。”
“那你还跟着我?”
她佯装思考,“我是有事,可这事是喜欢你啊。那搭话不找你,找谁?”
“……”
她想要调笑他,在他身上打量一番,笑盈盈说:“我在追你呀,可不得围绕着中心转啊。”
“……”服,他真的没心情。
付谨肆转身,长腿大步迈着,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但这点挫折阻挡不了沈荞安,甚至一点锐气都不会退歇。
她小跑跟了上去,一句没一句的跟他搭话。
虽然他没理自己,但她说得依然津津有味,甚至还能把自己逗笑。
付谨肆满脸无语,尾音扬了扬:“沈荞安——!”
沈荞安挺直腰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唇不点而红,唇角微勾,声音娇滴滴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在,我在呀。”
他冷眼看过,“别再跟着我,我可没说过我不打女人。”
沈荞安佯装害怕:“啊……”正想和他开玩笑,直到听见电话里响来铃声,她接通后,说了几分钟,挂断了电话放进口袋里,一眨眼的功夫,付谨肆就不见了。
“行……”太行了。